法莱尔同样也看见了女子,撑着身体站起来:“母亲。”
沈怀玉神情一慌,几步走过去将法莱尔按在椅子上:“你伤口没好全,坐下休息,别自个儿站起来。”
“母亲,我骨头都休息软了。”法莱尔无奈,看着沈怀玉将被子盖到腿上,背后垫着软枕顺着沈怀玉双手的力道躺回去。
“老是这样躺着,没意思。”
沈怀玉瞪他一眼,道:“你是医生吗?”
法莱尔无奈,争不过她也不便与她争,只能闭嘴。
女仆端着熬炖好的汤进来,沈怀玉接过去小心翼翼的喂着儿子喝,动作有些僵硬,却是足够的温柔。
法莱尔看看她的身后,道:“父亲呢?”
“在书房呢,一听说你受伤了就赶着过来看你了,这会儿在书房里处理事情呢。我给你熬汤呢,老头子非要来帮忙,结果越帮越忙。”沈怀玉无奈的笑着,想起那人一脸冰霜的看着厨房里砂锅唯恐煮坏了的模样就忍俊不禁,“你睡着的时候,你爸来看你好几回了。”
发来人沉默了一瞬,又带起了笑模样:“大哥二哥还有几个姐姐和父亲一样是厨房杀手呢。”
沈怀玉的神情一瞬间的僵硬了一下,端着碗的手抖了抖,她看着眼前笑得云淡风轻的法莱尔,漂亮的脸上是轻松的调笑,但是眼睛里充满了冷意。
沈怀玉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都知道,小儿子和这个家,和他们都是有隔阂的。她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十多年来也一直对这个事实视而不见。她的丈夫爱她胜过爱孩子们,纵容她忽略了这个事实,而今天,这样子的隐患全部爆发出来了,逼着她不得不面对了。
法莱尔将沈怀玉手中的碗端走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拿着温热湿润的帕子将沈怀玉的双手擦拭得干干净净,还体贴的用干的帕子把水擦干以防她冷到了一样。
他头也未抬,依旧是刚才说话那样温柔的轻轻的语气:“母亲,告诉我,你和他们交换了什么?”
不是母亲亲生孩子的几个哥哥姐姐,抓住这次机会和母亲交换了什么呢?
在他们的眼里,母亲的利益就绑在他的身上,虽然父亲让母亲坐稳了海因里希家族族长夫人的位置,也给了她一些相应的权利,但是,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是来自她的孩子。
他一母同胞的兄长已经借着父亲的扶持创出了自己的天地,明言了不会要海因里希家族族长的位置,只剩下他一个还没有彻底脱离父母亲的孩子,还是父亲颇为宠爱,正房夫人的孩子,想要族长的位置,必然要过他的这一关。
就算是法莱尔表明自己对族长的位置没什么兴趣,但是,谁相信呢?
谁又能够保证,这难道不是他让其他人斗起来再坐收渔利的计策呢?
还是先弄死了他保险。
法莱尔心里冷笑连连,他自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兄长因为是长子有家族的长老栽培庇佑,父亲还在追着他的情人根本不管家里的情况,或许在那个时候的父亲眼里,那个人在的地方才是家,那个人的孩子才是他的孩子。母亲心灰意冷不理会他,几个哥哥姐姐各自有着想要进入海因里希家族的如狼似虎的母亲,他一个小小的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没人在乎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算现在来补偿,爱情圆满的母亲,浪子回头的父亲,功成名就的大哥,谁在乎过当年那个三岁了连话都不会讲的孩子?
谁在乎过当年濒临死亡边缘痛苦无助的孩子?
就算父亲漠视他打压他其他的孩子,就算母亲帮着他在家族里揽权,还是无法抹消法莱尔痛苦的过去。
法莱尔不是矫情的人,没必要为了这些已经过去的东西就不要现在他们补偿给他的东西。
他很小就懂得了,要活得好,自
己就要强大起来。他们送上门来的这些权力,为什么不要呢?这可是他报仇的必须的东西。
不过,法莱尔不是软柿子,谁来捏都可以。
相反,他睚眦必报的很。
他嘴角微弯,眼睛深处是深沉的杀意,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母亲,道:“告诉我,交换了什么?”
沈怀玉脸色黯淡,看着儿子没有丝毫情绪的双眼只觉得周身犯冷。对大儿子,她亏欠良多,她怨的是海因里希家族无情的将他们母子俩分离,所以才会在那次的事故中选择的大儿子,只因为她想要让大儿子知道母亲是爱他的。
但是小儿子,长大以后她才知道这个孩子内心的扭曲,但是已经转不回来了,她同样也只能怪尽力的去弥补。
“是军火交易。”
“哪儿?”
“金三角。”
法莱尔倒是诧异的看了沈怀玉一眼。
在她的印象里,沈怀玉一直是个温柔的柔弱的女人,xi_ng格软弱,犹豫不决。但是法莱尔一点都想不到她会去沾染军火的生意,还是在金三角那样混乱的地方。
应该说,为母则强吗?
这还真是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给法莱尔的印象。
看着神色有点yin沉的沈怀玉,法莱尔一笑:“母亲别担心,是我们的总是我们的,他们拿了,也要有命用才是。”
沈怀玉瞬间觉得冷意浸入了骨子里。
好不否认,沈怀玉也不喜欢那几个孩子,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外面的女人给自己的丈夫生下的野种,但是沈怀玉不是个心狠手辣斩草除根的女人,不见着他们她就不难受了,从没有想过要真正的让谁从这个世界消失。
她有些惊惶的抓住法莱尔的手:“宝贝,你……不要为这些不值得的人弄脏了自己的手。”
法莱尔反手握着沈怀玉的手,只觉得入手温热,母亲的手让人舍不得放开:“母亲,我怎么会做那些事情呢?”
“你也说了,是不值得的人。”
法莱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养尊处优让他的手上没有细小的伤口和粗糙的皮肤,只有左手有着不明显的茧子,是长年的练习造成的。
他法莱尔还没有得到家族的全部的权力呢,父亲漠视他打压那些哥哥姐姐,却不会对他们的死亡坐视不管。
他是要弄死他们,而不是自寻死路。
一时间没人说话,满室的静默中两母子各怀心思。
法莱尔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女仆,道:“母亲,我累了,你去看看父亲吧。”
沈怀玉站起来将被子盖到法莱尔x_io_ng前:“你好好休息吧。”
沈怀玉轻手轻脚的出门,并且带上了门朝书房走去。
到了一半,又想着去给丈夫煮杯咖啡,转身回楼下。
约翰管家穿着整齐考究的黑西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沈怀玉的身侧,低声说:“夫人,大少爷与林少爷来看小少爷了。”
沈怀玉望向门口,看见自家威武高大的大儿子和一个稍矮些面容精致气质温润的青年走进来,眼中浮起一丝喜意,沈怀玉放下咖啡豆走过去:“亚当斯和小林来了,最近好吗?”
“孩子们子家里面有没有调皮?”
法莱尔的大哥亚当斯牵着他的同xi_ng、爱人温声道:“孩子都很乖,法莱尔有没有好点?”
沈怀玉道:“好多了,刚睡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