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
暖阁中,炭火啪地炸开一声。
沈知微看着那卷密报,反倒笑了一下。
“封侯赐爵。”
玄七低着头,不敢接话。
萧承晏将密报合上,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顾氏急了。”
“她急着杀我,还是急着拿虎符?”沈知微问。
“都有。”
萧承晏看向案上的玄甲符。
“但更急的是,她终于确定你是谁了。”
永宁长公主之女。
先帝亲妹的血脉。
若只是沈氏孤女,顾太后大可随便捏一个罪名处死。
可若沈知微是萧氏宗亲,是永宁之后,便意味着顾氏当年诛杀沈家、追杀长公主、篡夺北境军权的旧案都会被重新翻出来。
她活着,本身就是一桩罪证。
“天亮前出城。”萧承晏道,“玄七,去备车。”
“是。”
“不要走宁王府旧线,所有暗桩全部弃用。带周谨、陆昭走水路,秦墨随行。”
玄七应声而去。
沈知微问:“我们呢?”
“走陆路。”
“分开?”
“他们伤重,水路稳些。你我目标太明显,同行只会拖累他们。”
萧承晏说得自然,仿佛早已想好每一步。
沈知微垂眼,将母亲的信重新折好,放回木匣。
“殿下安排得这样周全,看来早就想过逃亡。”
“本王这些年想过很多种死法。”萧承晏淡淡道,“逃亡倒算体面。”
沈知微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语气太平静,平静到不像玩笑。
片刻后,她道:“殿下现在不能死。”
萧承晏看她。
“至少在雪狼谷之前不能。”她补了一句。
萧承晏眼中终于有了点笑意。
“沈姑娘放心,本王尽量活得长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