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
沈知微手中茶盏轻轻一晃。
热茶溅在指尖，她却像全然没有察觉。
“你说谁？”
孟九思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永宁长公主。”
这一次，堂中再无人出声。
连谢蘅脸上的笑意也淡了。
萧承晏缓缓坐直。
“孟先生，这话不能乱说。”
“老夫一把年纪，犯不着拿死人开玩笑。”孟九思冷声道，“何况她本就没死。”
沈知微只觉耳边嗡鸣。
母亲没死。
这四个字太轻，又太重，像一场迟到了十三年的梦，忽然砸在她面前。
她想问很多话。
母亲在哪里？
为何这么多年不来找她？
既然没死，为何留下那封绝笔一般的信？
可话到唇边，却只剩一句：
“她在雪狼谷？”
孟九思点头。
“准确说，是在雪狼谷下的冰牢里。”
沈知微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冰牢？”
谢蘅放下茶盏。
“北狄人的刑牢？”
“不错。”孟九思道，“十三年前雪狼谷一战后，永宁长公主被北狄人带走。那时她身中数箭，又受寒毒，几乎必死。”
“是谁救了她？”萧承晏问。
孟九思沉默。
谢蘅道：“陆衡？”
“是。”
孟九思叹了口气。
“陆衡那年并非逃过一劫。他是被北狄人抓去的。”
“他与长公主一道，被关在雪狼谷下。”
沈知微声音发紧：“那他后来为何能回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