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门之后
御书阁位于前朝与内廷交界处。
此处本是皇帝处理政务、存放机密文书之地，寻常宫人不得擅入。沈知微跟着萧承晏穿过三重禁卫时，守门侍卫虽未阻拦，目光却都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
一个昭阳殿新调来的女官，跟着宁王进入御书阁。
无论怎么看，都太过惹眼。
沈知微低着头，心中却很清楚。
萧承晏要的就是惹眼。
他把她从太后眼皮底下带出来，又让所有人看见她入御书阁，是在告诉太后，也是在告诉宫中其他窥探之人——
她如今与宁王绑在一处。
谁想动她，便要先掂量宁王的分量。
“怕了？”
走到廊下时，萧承晏忽然开口。
沈知微擡眼。
“殿下觉得我该怕什么？”
“御书阁。”他道，“这里每一卷纸，都可能要人的命。”
“我在昭阳殿待了一上午。”沈知微平静道，“如今再进这里，反倒觉得御书阁安全些。”
萧承晏轻笑。
“沈女官，你这张嘴，迟早要给自己招来祸。”
“殿下若怕被我连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本王一向不做亏本买卖。”
说话间，二人已进入御书阁正殿。
殿内陈设肃穆，四面高架上列满卷宗，中央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摊着数封未批完的奏折。靠窗处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却压不住纸墨与旧木混合的沉闷气息。
一个穿青色圆领袍的年轻内侍迎上来。
“王爷。”
“人都撤出去。”萧承晏道。
内侍犹豫了一瞬：“可是陛下那边——”
“陛下若问，便说本王在替他清点旧藏。”
“是。”
内侍躬身退下，不多时，整个御书阁只剩他们二人。
萧承晏走到书架前，擡手转动其中一只青铜瑞兽摆件。
一阵低沉的机关声自墙后传来。
正殿西侧那面摆满书卷的木架，竟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后方一条狭窄幽暗的石道。
沈知微眸色微变。
“这里竟有密室？”
“不是密室。”萧承晏道，“是旧朝留下的档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