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于二人来到玄云阁大堂,掌宗邱重及张、孟二位长老早已等候多时。那郭师叔见状,上前就要立即禀报搜索的情况。
“莫急,二位师弟辛苦了,先用杯热茶暖暖身子。”邱重见状摆手道。
“多谢师兄。”郭、于二人同声回道,说罢将茶水一饮而尽。
邱重见二人放好茶杯,方才问道:“二位师弟,此次可有什么发现?”
“启禀师兄,此次搜索并未发现贼人踪迹,不知是藏在何隐蔽处或是已经逃下山去,这段时日需要继续搜索。师兄急招我等回返玄云阁,是否玄云阁已然失窃?”郭师叔起身拱手回道。
这玄云阁看似普通三层小阁楼,在宗门内并不起眼,却是岱宗武学典籍珍藏之处,故而郭师叔语气有些急切。
“重文师弟暂且放宽心,经我和飞鹤、思春二位师弟清点,玄云阁典籍未有丢失。急唤回你与心武师弟正是要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应对之策。”邱重语气沉稳,道。
“如此就好。”郭重文闻言淡然道,说完又坐回了位子。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掌宗邱重,等他为此次商议定个调子。谁知邱重并未直接议论接下来的防卫,而是看向了郭、于二人,语气淡然的问道:“之前望楼的弟子回报,后山林间曾响起信号箭,可是发生了事情。”
“禀师兄,信号是田直师侄所发,起因是鹿鸣师侄外出解手时掉入山坑失联所致,倒不是因为发现了贼人的踪迹。”郭重文简述道。
邱重看了看一直默然的于心武,心中浮现出鹿鸣怯弱的样子,淡然道:“如此就好。”
“思春师弟,你来说说。”邱重转头看向孟思春,说道。
“是,掌宗师兄。”孟思春起身恭敬答道。
“诸位师兄,此次后山潜入贼人并在后山大树留下掌印,但目前玄云阁及各院均未发现失窃,说明贼人见我宗门防守森严想行那调虎离山之策。依据掌宗师兄的判断,今夜当是贼人行事之时。”孟思春说到此顿了顿,看了一眼邱重。“由此我做了初步的计划,请各位师兄斧正。一则内紧。由掌宗师兄镇守玄云阁,郭师兄、张师兄、我及刘思延师侄各自组织弟子分守,加强院内的防备,勿使贼人有可趁之机。二则大张声势,请君入瓮。由孙行恪、宋未名、贾甜儿三位师侄各领一队在后山设卡,做出中计之状,待门内事起沿院墙防守并大作声势。三则将计就计。由于师兄领几名精干的弟子埋伏在山下金口坳,如贼人逃至则将其拖住。”孟思春说完轻轻坐下,饮了一口茶水。
众人听完俱是思索了起来,盘算起孟思春计划中的漏洞。
“掌宗师兄,孟师弟所作安排鹤基本同意,只是最近听闻崂山宗失窃重要典籍,崂山宗距我岱宗不远,我想贼人有可能是同一人。故此,鹤建议增加玄云阁的人手。”三长老张飞鹤忽然说道。
邱重闻言略一沉吟,道:“此事我也有所注意,此次如果能留下贼人最好,最差也要敲山震虎逼其遁走,人手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令我宗门长期陷入被动。贼人潜入也说明了我宗门平日守卫有所懈怠,此次事了宗门要加强日夜值守的力度,四位师弟轮流带领执法队巡查,严惩懈怠者。”
四人见掌宗师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俱是起身拱手称是。五人议定之后,召进四大弟子做了吩咐就各自组织弟子做准备去了。
岱宗整个宗门暗流涌动之际,鹿鸣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小屋里,按着自己的嘴角回味着今日的一切。
那女子精通点穴、身怀宝刀和毒药、双手细嫩说明主修的是内家功法且常用秘药浸泡,说明其身后有个强大的宗门。此次自己真的是碰到**烦了,如果这女子失手被擒被杀,自己都得陪葬,如果这女子一走了之自己也得毒发身亡,而自己放火的任务也有极大的风险。鹿鸣左思右想都寻不得破解之法,自己反而就像砧板上的肉,随人宰割。
为今之计只有先行探好今夜西院的进退之道,以及岗哨情况,经过今天的事情,岗哨必然加强。鹿鸣心里有了计较,很快就出门去了。
鹿鸣不知道的是,此时有两个人也在谈论他的事情,正是那苟、皮二人。
“师兄,这两日那鹿鸣甚是可疑,毫无往日的唯唯诺诺,对我俩也是没了往日的惧怕。”皮时泰悻然道。
那苟经堂闻言狠狠道:“那不是,这小子是越发嚣张了,好似不想继续在宗门里待下去一样,我都怀疑这小子与贼人有勾连,事成之后就逃遁而去。”
“对、对。极有可能。”皮时泰闻言忙接口道。
二人忽然陷入了沉默,越想越觉得鹿鸣就是那个贼人的内应。
“按照方才钱师兄的通知,我猜今夜那贼人可能就要潜入作乱,如果那鹿鸣与贼人真有所勾连定然会暗中协助。我等被安排随刘思延大师兄防备西院,而西院北墙外可以绕到鹿鸣的柴房附近,我们到时候讨了北墙的差事,就可以翻墙过去跟踪,给他来个人赃俱获。”苟经堂得意道。
皮时泰闻言眼前一亮,略一思索道:“此事如果能成自然是大功一件,只是我等擅离职守,如果被发现罪责也是不小。”
“怕甚,别人都欺负到我等的头上了,再说我们追随大师兄日子也不短了,大师兄定然会替我等遮掩,如果真的抓得鹿鸣里通外敌,师父那里自会谅解,按功还可以从玄云阁那里得份功法。到时候,我们可就不是现在这般场面了。”苟经堂目光灼灼,激动道。
皮时泰也是被苟经堂所言感染,斩钉截铁道:“对。富贵险中求,小弟定追随苟师兄左右,誓不相离。”
苟经堂见皮师弟一脸坚毅的样子,顿时心里豪气上涌,郑重道:“师弟,你我二人从今之后就是亲兄弟,福祸相依,有饭吃饭有粥吃粥。”
皮时泰见苟经堂师兄郑重其事的模样,心下也是一阵感动。二人英雄相惜,如鱼得水的场景甚是感人。
值此感人之时,那边厢作为苟、皮二人结义投名状的鹿鸣忽然被田直师兄叫住,鹿鸣还以为自己观察岗哨情况的事被田直师兄发现了。
“田师兄真巧啊。”鹿鸣一脸笑意的说道。
“师弟,你心真大。”田直一脸嗔怪的说道。
鹿鸣闻言心下一惊,试探的问道:“师兄何出此言,师弟这不是都靠师兄一直的照顾嘛。”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也不枉我替你向飞鹤师叔告了假。话说你不好好在房里休养你扭伤的脚,怎么还到处闲逛。”田直道。
“告假?”鹿鸣道,一脸疑惑的看着田直。
田直见状,答道:“飞鹤师叔说今夜要防着贼人潜入,你我被分入师叔那一队值守南院,我见你今日扭伤,就替你禀明了情况,师叔也同意了。”
鹿鸣闻言心下已是大惊,看来今夜宗门是要守株待兔围捕那女侠了,他这回麻烦真是大了。鹿鸣心里发苦但也只能一脸感激的谢过了田直师兄的照顾,无心插柳柳成荫,幸得田直师兄为人和善。
“你还没说你怎么出来了?”田直没理一脸感动的鹿鸣,追问道。
“嘿嘿,我这不是饿了么,就想先去膳堂那里等候。”鹿鸣一脸腼腆的回道。
“去吧。晚上反锁好房门,有事就发个信号。”田直边说边塞了个信号箭塞给了鹿鸣。
“多谢师兄。”鹿鸣语气真挚,道。
“你我师兄弟不必如此,倒是今夜最好要紧锁门窗,最好不要睡得太熟,小心戒备。”田直嘱咐道。
“是,我记下了。师兄也要注意安全。”鹿鸣道。
“嗯,放心吧。我醒得的,如此我就先走了。”田直笑道。
“师兄慢走。”鹿鸣轻声道。
鹿鸣手里捏着信号箭,看着田直师兄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眶忽然湿润了起来。田直一个不经意的举动温暖了鹿鸣,这两日接连的中毒,生命威胁让鹿鸣很是压抑,但现在他要努力的活下去。鹿鸣一路细心的记下沿途的岗哨情况和巡查队的间隔时间,草草吃过晚饭就一路神游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躺在木板床上盘算了起来。
从他的屋子到西院客房,大路有三个岗哨,两个巡逻队,以鹿鸣如今玄诀第二层的境界完全可以跃上旁边丈许的院墙躲避,小心行事问题不大,难点在于怎么悄无声息的进入西院客房。西院里面肯定是沿着院墙布置守卫,得想个办法才行。鹿鸣思索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小屋东面墙角,一时计上心来。
只见鹿鸣走到墙角边,用力按下了右手边第三块砖头,地上忽然一阵松动,打开了一个入口。鹿鸣取来蜡烛点亮,熟练的走了下去。不多时,鹿鸣背负着一个黑色袋子走了上来,脸上的纠结焦虑之色缓解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