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茧100/185 章 · 2597 字

第101章

回观自己探查笔架山这处石洞石室整个过程,感知到所有经历这一切绝非偶然机遇,而应为古书著者精心设计、安排与导引,他将如此繁复的符箓图纹,细致雕绘在这处隐秘石室四壁之上,是要以表现图纹点线之深浅、急缓、宽窄、强弱、阴阳与凹凸之精微变化,如此才有别于在绢纸平面上绘描,得以揭示展现各类各物之灵意线纹与量能量场互生变化,自然界万物之灵意量能,有显有隐、有大有小,其中一些必为自己目前难以发现知觉,而这又激起我那天生好奇心,更想究钻弄清,如石壁四上这些未解图案图形与那分散细微之量能,这时,我不禁联想到这次探洞时所觉察到的那股神奇量场,为何在自己入洞进此石室后,它竟奇异消隐难寻,这与石壁四壁面上方哪些未解图案图纹似有关联,自己不由心念一动,决定多措并举,再作尝试。

特意深控呼吸、松静身心,尽管当前自己无法对石壁四上方影像图案参悟猜解,却灵意驱驭意念,逐一对之内观绘描,与此同时分心二用,灵意量能也循图案中微隐细散量能去寻察,果然奇迹显现,惊有发现,此刻自身灵意量能忽感知某物,随即便明觉此石室之中,弥散有一种浅暗灰色光晕,自己细追辨察,惊观其间竟还隐约夹杂几丝金色光晕,灵意倏忽一颤,我急忙溯源而查,不想那丝缕金色光晕竟起源自己所坐石台之下,近之静观,之前那股无崖神奇量场突然隐现,随即整团深灰色量场光晕开始漫益、显现,且无界无域……

这时,自己内观石壁四上图案图形开始跳抖浮闪,高山、草原、大漠、戈壁,种种物像舒卷展现,宏宇而磅礴,我灵意随之轻颤,忙对这些莫名显现而出的灵意线纹进行复刻藏存,其后灵意驱驭意念,再对刚复刻下来的这些灵意线纹做绘描,未曾想到之事发生,自己灵意量能竟自动与那深灰色光晕神奇量场连通,一时灵意激荡翻涌,一种奇异感觉油然而生,这三道山藏蕴灵意量场,竟似在自已所坐这石台之中,而我已与它量能连通,刚才自己意念对石壁四猜解山川江海灵意线纹绘描,是以不知不觉完成符箓布施,让自身灵意与三道山灵意竟然联通,这不由让我内心宏惶震惊,霎时间一通百通、一解百解,对石壁四上所有图案图形全然参醒,就当自己惊变之时,自我灵意中忽又莫名渗入另一未知灵意,那灵意携有海量信息,竟主动完成与我灵意联通,其信息随即转变为一长段的记忆影像在我脑海快速回溯,自己茫然震惊,下意识跟随读阅,而这段影像信息让人惊异的是,它生发于明朝,为一位名叫元青之人所特意留存,影像全关他个人身世历往,我一观阅便被带入进那久远过去,随影像回溯,它也慢慢解开三道山黄茧寨的过往迷事,让我陷浸其中,随之悲、随之忧、随之恐、随之喜、随之爱,而那久远一切,使人唏嘘,催人感伤……

影像信息起头附留一段独语解释:我叫元青,此段灵意为我留设。明朝嘉靖1560年,我发现此处,将其取名元黄洞,往后能寻来此洞联通灵意者,定然是发现黄茧宗祠老子泥像腹中我所著藏那本《六灵真义》,且还应已修通三关,此实为天命所遣、机缘所至。

我经先师教引,览读道、释、儒三家典籍,随性悟修,通达灵意,终临羽仙之境,然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后生临大劫,在生死之境顿悟新开:太极生两仪,两仪为阴阳,阴阳合为道,无可无不可,有无常生转,色从空中来,有从无中生,无生有,有化无,色空循始而不竭,诸行无常,诸法无我,然万事皆空因果不空,未来即藏于过去之过去,生死大劫全在因果之中,唯感只有作茧自缚断舍离,方能破茧成蝶入道中,一切皆为天机命法,你我难离其中,故得此大悟,著写《六灵真义》一文,巧施布置,只为遵天道而行待有缘之人至此,取之、修之、为之。

《六灵真义》意为六讲实著五章,最后一章乃大道之终极,却因机缘未至,自身仅能窥之一二难悟大道,诚待后世有缘者通悟,文著五章,其中第五章脱体之习修至难至艰,世间灵意能至通达者,凤毛麟角万难有一,其通关,便能明心见性、天人合一、灵意通达,若通关失败,则将前功尽弃、魂飞魄散、九死一生。本人久经磨难、机缘巧遇、偶得通悟知其不易,故将自身全部身世及参悟经历,明前知告,也待有缘者知悟慎习,我将灵意封印存留这三道山灵意量场中,另附留自悟所创符箓六法,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循六法布施符箓,将能聚合天地山川万物之量能量场,灵意联通唯已驱控,不过这符箓六法需在第五章修炼通关后,灵意脱体方能布施。

读于这,心中疑虑豁解,这也更催激自己想尽快了解其中原委真相,更才知晓这三道山灵意竟潜隐聚合在这元黄洞石台之中,量场微弱分布四野故不易觉察,自己之前灵意醒觉、六根大开,只能偶有知觉,是故深入石室直抵大山灵意之旁,便如那灯下之黑,反对之不能觉察,不想元青将自身灵意印封其中求以长存,自己刚才更是苦参误撞,绘描山峦符箓灵意联通,才获知得到元青灵意背后关联之过往经历影像,而那段唏嘘神奇往事,也由此徐徐铺展开来……

明嘉靖1537年,夏。

湖广大旱,半年有余。

当年大暑时节,同父异母的哥哥与我同天降生。

哥哥出生在正午时分,后听奶妈说当时外面金阳炙地,热浪灼人,人不能立,哥哥出生时哭声如钟鸣洪亮动魄,她陪着家父元厚善在前院等信都听得清清楚楚,当产婆喜急赶来告诉家父大房已为他平安生下一子时,五十得子的父亲喜极而泣,跑到院中跪拜天地,得见烈日赤炎当空,父亲顺势为哥哥取名元炎。

哥哥出生顺产顺利,我却截然相反,母亲本是头一日午夜临产,却一直生我不下,人痛昏数次,产婆全时陪护整晚未眠,待到第二日正午大房临产之前,才赶了过去用一柱香不到时间便顺产接生下哥哥元炎,给家父报过信后急又转回我母亲这边帮生。

午后,母亲仍没安产,家父由喜转忧,产婆已出来两次报信,询问家父如有不测是保大人还是孩子,家父忠厚慈善,豪无犹疑回复产婆要安保母亲,产婆再无作声赶回房中。

家父元厚善,当时是汉口镇厚善米铺老板,米铺家业全是他早年跑船打拼积攒下来,早年家父在长江、汉江上跑船运米运盐,时间做得久了,渐渐与许多商贩们都熟稔起来,商贩们见他做事细致、踏实、可靠,便慢慢将更多贩运生意交与他做。长期跑船只能以江河为家,做久了稳定了,人就想安定,正好那时荆州一位广生米铺马老板看中汉口镇商气与便利,就想着在汉口镇上开设米铺,后找到帮他长期贩运的元厚善说了想法,家父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也是个机会愿意参与,于是马老板拿出银子,在汉口镇开设厚善米铺建起了米仓,米铺生意全权交由给元厚善经营打点,每年利润两人对半,就这样家父了结跑船贩运,行当全部转卖他人,终在汉口镇安下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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