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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舟山主港

“那些历史的尖峰时刻都需要太长的酝酿时间,每一桩影响深远的事件都需要一个发展的过程。

就像避雷针的尖端汇聚了整个大气层的电流一样,那些不可胜数的事件也会挤在这最短的时间内发作,但它们的决定性影响却超越时间之上。

这群星闪耀的时刻,之所以这样称呼这些时刻,是因为它们宛若星辰一般永远散射着光辉,普照着暂时的黑夜。”

--------《人类群星闪耀时》(奥)茨威格

……

古老的神话依然被人传颂,雪山上屹立着人迹罕至的神庙,在大海的西岸广布着五彩平原,而在大洋彼岸的东方水域,则是一座座千帆林立的帝国港湾。

木质的码头和船坞中,尽是忙碌着的人影和被来往搬运的货物。戴着皮毡帽,腰间挂着酒壶和火枪的西方商人或是留着奇特头型的东瀛人,从船只的绳梯上爬下到船坞延伸到水中的木制长桥上,拍拍被海风吹拂已久的衣裳,在海港的阳光中走进码头的喧闹里。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戴着碟型军盔高声吆喝,分流着船坞边卸货的工人与客商。

海面上停着密密麻麻的各色商船,它们挂着各不相同的旗帜,但大多为三种:日不落帝国及东印度公司的王旗,象征着尼德兰王国的海军旗,以及东方帝国的日月龙旗。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旗帜,那些是西洋其他国家的国旗。所有这些船只不分你我,全都有条不紊地在港内外进出或者停靠,流连于东方的碧海蓝天里。

成百上千的船只停泊在阳光照射下的碧蓝海面上,等待着港口内船只的离去和自己的进港。这些船只上的许多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港口了,但仍有许多第一次航行至此的水手们来到甲板上,望向他们几里外的喧嚣与繁华。更多的驳船和小木舟往来于大型帆船的空隙中,充当着搬运工和运客船的角色,将无法停泊到船坞边的大船上卸下的人与物载向不远处的港口。

帆船们的近处是一座立于水中的石木混搭城堡,城堡各层错落有致,从城堡底下的木制大平台上延伸出的长桥径直延搭到浅海中,用于船舶停靠并卸下人员与货物。穿着黑色短袍的士兵把守在城堡的各处,一些低级官员负责向进港者收取费用,或者指示城堡下等待着卸货营生的工人们与一艘艘商船对接。

在无数面船帆的远处,也就是港口后面的陆地上,清晰地伫立着一道灰色的城墙,一座座高耸的亭台楼阁在城墙的后面渐渐显现,在这些高楼的露台上,大都开着酒家,达官贵人们喝着酒,同样望着过尽千帆的明亮海面,就着这副盛景下酒。城市中更多的民居建筑隐藏在城墙后面,在海港中的船上是看不到的。这些建筑布满了一条条街道,顶着琉璃瓦或者陶瓦的房顶。街道上同样来往着衣着不同的各色行人和操着舟山话或是用吴语吆喝的小商贩。

这是一个典型的东方沿海大都市。舟山港,整个东方居于前列的海港城市,就是这样用川流不息的船只和恢宏的城市景观,向所有来自东西方山川湖海的远到之人展示着帝国的开放与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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