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愍二十一年,舟山主岛东方似乎有些不一样,因为这一年,是应天大学堂的立校一百周年典礼。学校内外一片喜气洋洋,彩旗悬挂在大学堂的拱门两侧和四周的墙壁上,随风飘动,所有建筑也都被修整一新。
舟山基湖大学堂作为帝国一百年前建立起来,用来取代旧式科举的教育机构之一,也是目前全东方最好的新式大学堂之一。校园背靠东海港口,幅员辽阔,校内共有商贾,外务,经史,吏治,礼仪,实业和水师七个科目,门类齐全,老师学生也众多。
由于学费昂贵,学校目前的学生多为官宦子弟和富家子女,但也有各地政府推举来的,能够被全免学杂费的普通人家的孩子。而这些人学成后,也大多都在其领域内有所成就,并不逊于从传统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的那些士子。几十年来,新式大学堂和科举博弈了好多年,但是依然难舍难分。于是,两种教育方式并存一直到现在。
百年以来,从当年一批被帝国军队俘虏的传教士在帝国水师的支持下建立了西式学校,到如今规模巨大的西式大学堂,无论是政界,水师方面,还是商界,都有其学子的身影。
……
这一天的舟山主道的空中下着小雪,天气冷冽却不严寒,因此无法阻止大学堂外那条街上来往的行人和热闹的店家。
十八岁的张晟勒住了马,停留在大学堂的巨大拱门下。他抬头望去,现在的拱门已经修缮一新,涂上了新涂料,气派了不少,比四年前自己来这里参观时好多了。
拱门下有很多和自己一样年轻的人进进出出,三两结伴;拱门内能看见一栋栋建筑,和正对着自己的圆形草坪中间的那尊铜像:那个最先帮助帝国建立起这座大学堂的葡萄牙传教士,伟大的,被东方人永远铭记的汤若望先生。
一百年前的混乱航海时代,各国都在争夺和划分势力范围。帝国军队远征南洋吕宋,在扫平了那里的西洋殖民军队后,祺国公施琅将军的舰队带着一批被帝国军队俘虏的传教士和西洋学者凯旋班师。也就是半年,舟山基湖大学堂在水师将军们的大力支持之下,由那群博学的西洋传教士们仿照西洋大学的方式帮助建立起来。说起来,那时的大学堂里还只有水师科。
张晟跳下马,在踩到街道上覆盖一层薄雪的地砖时,感觉到自己的靴子好像进水了。然后他牵着马,拿出父亲托人办好的入学文书,慢慢向大学堂内部走去,向这座自己父亲毕业的大学堂里走去。
……
在两个月前,父亲和母亲又大吵一架。母亲希望自己去同样很好的应天大学堂读书,然后从政或是经商都好,但父亲却认为作为帝国最高公爵的继承人理应去军队里供职,希望他去读舟山大学堂的水师科。
张晟因为受到父亲的熏陶,和帝国历代水师军官们的传奇经历,迫切地想去舟山大学堂水师科读书。
最后因为母亲拗不过他和父亲两个人,张晟还是如愿来到了这里,舟山大学堂水师科,所有准水师军官的圣地。这里走出的无数受过新式教育的学院派水师将领,也在逐渐取代那些从基层行伍中走出的寒门军官,成为帝国水师的主流。
而现在帝国水师里的学院派军官代表,正是张晟的父亲,澎湖水师提督,英国公张钧。他用一己之力告诉人们,学院派军官,只要经过历练,也可以在海疆上战无不胜。
张晟父亲的老朋友,武定侯郭霖此时兼任水师科科长。按照父亲的嘱咐,他应该先去军港找郭霖。但没想到郭霖不在,而是在大学堂,于是张晟便直接过来了。
拱门内外都很热闹嘈杂,男生女生们有的穿着传统的服饰,也有的穿着西式衣着。张晟牵着马走进拱门中,在来到拱门内广场时,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生走了过来。这种制服是军队后备学员穿的。
“是新学生?”那人应该是水师科的学生,负责执行公务的。张晟点了点头,对方微笑着问道:“是水师科的?”
张晟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