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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靖海元年(age1)

孝愍三年,帝国雄伟庞大的南方都城应天,无言地伫立在大江南方的广阔岸滩上。

厚重而高大的砖石城墙上写着“神策门”,这里是应天的东北方向城门,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荒原,再远处是那条滚滚东流的大江。

应天依山傍水而建,北有亘古奔流不息的长江,南有连绵耸立的山脉,隐藏着虎踞龙盘的王者之气。每天清晨和傍晚,从各条河流和玄武湖飘来的水汽,都会传到应天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城中那些阁楼高台隐藏在淡淡的云雾里,后面的背景则是连绵的紫金山,远远看去如同水墨画一般。

士兵们站在神策门城楼上,抱着枪谈笑。都城已经许久没有告急过了,上一次还是几十年前。而对于他们来说,今天又是平平无奇的点卯然后回家的一天。

……

这一年,帝国在和平中继续走向前方。各省的农产品都在温润的雨泽中迎来了丰收,尤其是南洋行省诸岛的耕作区,巨大丰收,把无数水果和其他异域农产品运回了帝国本土。东南海域上的商船继续来往不息,将东方的茶叶瓷器丝织品带向西洋,也把西洋的精密铁器和白花花的银子带回到了帝国的土地上。

各大行省都平静无事,无论是帝国的龙兴之地江南,还是一百年前归附于帝国的南洋诸岛。人们笑着欢度一个个佳节,大臣们在朝堂上争辩和妥协,将军们骑着战马或是在航行的战舰上巡视着帝国的疆土。

而近几十年来一直和帝国围绕着南洋角力的西洋,也渐渐偃旗息鼓。经历了几次在南洋岛屿上的唇枪舌战,帝国和西洋,这两个目前世界上海洋势力最强大的阵营,最终在南洋巨港中达成了和平协议,双方各自撤军,永结同好。

帝国从南洋行驶回应天的快速帆船把和西洋修好的消息送到了东方的每一个角落,而当南洋局势终于风平浪静之时,大臣们和史官们纷纷歌颂帝国的伟大,认为以后海上再无战争可能的他们,把这值得纪念的一年,称为“靖海元年”。

“海晏河清,天下承平。”这是这一年帝国皇帝带着文武百官向历代先祖告慰时的原话。看起来,帝国即将开启一个伟大而安宁的时代。尽管西洋仍然在世界各地大肆劫掠和开拓殖民地,但是它们不可能有胆量寇犯帝国南洋和本土,东方的人们无比自信。

国家平稳运行,百姓安居乐业,在市集上随处能够看到东西方琳琅满目的商品,那些精致的钟表和来自西洋的家用器物进入了很多人的家中,而帝国的各个城市中也出现了能够做出与之媲美的商品的作坊。这在从前海禁的时代,是不可能实现的。

渔民们在夕阳中唱着渔歌满载而归。农民们在江南肥沃的田野中悠然自得。商人们忙碌于各个港口和都市中,和东方或是西方人交涉。各级官员和政府文员们按时上班,批着公文,在傍晚时分打道回府。

一切都那么美好和祥和,简直让生在这个时代的帝国的子民们赞叹着上天的眷顾。未来一片光明,至少在目前看来,东方这个古老的帝国没有任何值得担忧的事情。

……

神策门城墙上飘扬着一面面日月龙纹旗帜,旗帜旁站着一队拿着火枪的帝国士兵。

这时,远方的荒原上有一队拖着烟尘快速赶来的骑马者,荒原上鲜有人迹,因为神策门一般只用来给汇报紧急军务的军官或是大臣们开放,在空旷而一望无垠的原野上,这队人显得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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