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乾道君25/80 章 · 4038 字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世出英雄三千栽,天下未有望背…

王七极有可能已经死了!

他是一个一眼望得到头的普通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是一个七品境的高手!

先前从他家里的情况就能够分析出来这是一个完全躺平的人,有一天过一天!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犯下这样一桩滔天大案!

为什么王七这么谨慎的人突然性情大变,轻易就留下了十八层地狱观想图这么重要的线索!

为什么将整个府城翻了个遍却偏偏找不到王七!

原来根本就是假象!

之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王七,令众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重要的不合理之处!

但只要反过来一看,凶手并不是王七,那么一切都合理了!

这就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栽赃陷害!

柳士诚还是王七!

开棺验尸,一锤定音!

思滤清楚前因后果之后,陈玉京召集人马,直奔柳家,兵贵神速!此刻离解除封城还有一天半,就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

她相信一切谜团都可以在柳家找到答案!

陈玉京带着这么多人马开赴柳家,丁燃等人见到陈玉京带着大队人马包抄柳家,便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出来与陈玉京会合。

“怎么个情况?”

陈玉京抿嘴淡笑,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既然沈大与柳府联系甚密,那他怎么会伙同王七杀柳士诚呢?分明有诈!”

“柳府案案发当天由于我们既没有见过王七也没有见过沈大,所以识不得尸体的真实身份!那么死的人究竟是王七还是沈大?”

丁燃听他这么一说,头脑里顿时发起一场头脑风暴。

“你是说你怀疑王七已经死了,我们要抓的人是柳士诚?”

陈玉京含笑点头,她心情不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真像已经是水落石出了!

如果事实真像他想的那样。那柳士诚确实是个厉害人物!若不是集所管理人员早就掌握了沈大的真实身份,只怕陈玉京等人能得到十八层地狱观想图这个有力证据的时间要推后不少,时间一久,很多线索都难以发掘,案子就不好破了!

“有把握吗?”

“百分之九十!”

“那就是还有一成的其他可能性,不保险啊!”

陈玉京闻言哑然失笑:“世上没有十成十的事,我不怕告诉你,我们的人已经初步翻遍府城了,根本找不到疑似王七的人物。破局点在沈大,在柳家!有没有把握我都得来!”

柳家小厮一见这么大阵仗,吓的连忙把大门一关跑进去找自家老爷去了。

陈玉京见状柳眉一挑,正欲拔刀,就见一旁的徐大力一个冲刺,一脚把门给踹飞了。

丁燃直呼好家伙,收了人家的钱还第一个跳反,大力哥你是真的流批!

武备府的官兵冲进门内控制了柳府上下,柳公乐也赫然在列,被人押解在地,瑟瑟发抖。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酒楼掌柜确实比一般百姓有眼界,但也没有到刀架脖子上全不在乎的境地。毕竟他是个商人,不是个名侦探大头儿子的资深爱好者。

他一看丁燃跟徐大力陪着一名英武不凡的貌美少女进门,连忙向二人讨饶,这两个可是收过他银子的!

丁燃看他一副几欲吓尿的模样,感叹到:“还好不是每个人都想柳士诚那样多智近妖,不然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柳公乐听到柳士诚这三个字明显身体微微一僵,就连求饶声和哭喊声都弱了许多。

“我昨天就告诉你你们柳府的事儿发了,看来你没当回事。”

柳公乐闻言顿时急了:“二位大人,你们可是收过我银子的,答应替我在上官面前美言几句,您们不能言而无信啊!”

陈玉京闻言向丁燃投去鄙夷的表情,在旁的众官兵纷纷低头数蚂蚁。

丁燃闻言咳嗽了一声道:“行,那我就给你美言几句。”

“只要你愿意交代柳士诚的下落,我包你荣华富贵一辈子,金票大大地呀!”

陈玉京眼中的鄙夷更甚,丁燃就纯属那种光收钱不办事的脏官,他柳公乐就是什么都不交代最多也就是个包庇罪,关个两年也就出来的,到时候照样是荣华富贵一辈子!

柳公乐张了张嘴,又低下头去。

丁燃见状乐了。

“呦呵,看来这里面还真有柳士诚的事儿?”

柳公乐闻言浑身又是一抖。

丁燃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吧,儿子可以再生,命你只有一条,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柳公乐不答话,只是身体俯的更低了。

陈玉京叹了一口气,扶了扶丁燃的肩膀。

“算了,那天见过‘柳士诚’尸体的人应该是有一些的,问问他们也是可以的,让然后再找上王七的邻居去开棺验尸,一样可以得到结果。”

“可是他愿意交代,可以助我们更快找到柳士诚。”

“不必了。”

陈玉京怜悯地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的柳公乐。

“做官也好,做人也罢,该有的底线还是要有的。逼迫一个父亲出卖自己的儿子,这太残忍了。”

丁燃闻言很认真地看着陈玉京,良久。

陈玉京奇怪的看向他。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如果是我长的漂亮那就不用说了,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还保持着最诚挚的善良,真好。我见过太多人间惨剧,我回不去了。”丁燃叹息了一声。

他突然对着陈玉京认真地道:“玉京,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的天真、你的善良、你的一切。”

陈玉京闻言顿时面色绯红,大怒道:“说话给我看看场合啊魂淡!还有,你一个七品境要保护谁啊!”

说完便负气走向了院子。

丁燃闻言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徐大力对他比了比手指。

有种还是你有种。

话说你怎么还没被陈大人打死呢?以前这种场合也没少见,不挨刀已经算是好的了!

武备府的官兵大肆搜查柳府,拷问下人。

但没有什么结果,这一批下人都是最近刚招的,之前的那一批被柳公乐遣散了。

另外,廖道人在柳府之中找到了隐藏的密室,其中堆积着大量的药材。

而且他还在密室之中找到了一门外丹术。廖道人激动的无以复加,跟陈玉京申请之后,便拿纸笔抄录了一份,撰写的时候手抖的跟帕金森晚期似的,丁燃暗中腹诽可能年纪到了也有一定关系。

半个时辰之后,廖道人拿着外丹术昂首挺胸地从密室中走了出来,一张老脸笑得跟刚得到老婆生儿子,母子平安的消息赛的。

只见他和善地拍了拍柳公乐的肩膀,表示柳公乐这个孙子他廖道人认下了,以后包柳府风光二百年,有麻烦可以到武备府找他。

但柳士诚的事儿廖道人没有大包大揽,他也是嫉恶如仇的脾气,柳士诚罪大恶极,救不了了。而且他也知道陈玉京的脾气,除非武备跟周牧茵开口,否则就是皇帝老子来了,陈玉京也未必卖脸!

不到一个时辰,柳府上下被收监,家产查封。

陈玉京安排了人马押送柳公乐之后又安排徐大力去接王七的街坊,约好城门汇合。

徐大力一脸古怪,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何不妥?”陈玉京问道。

“大人,你以前都是带着尹天奇的,怎么现在丁燃来了,你都一直留他在身边。”

陈玉京闻言一愣,面色肉眼可见地变红,头上冒起丝丝白气。

“少说废话,去办事!”

徐大力哈哈一笑,跟一旁的官兵借了一匹马跑了。

丁燃凝眉道:“有这么明显吗?我以为我们是地下恋情啊!”

陈玉京不答话,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心中细细琢磨,这货到底哪里好?为什么他这么下流,自己为他就一点不反感呢?

等陈玉京带人来到城门口的时候,独臂刀王杨过徐大虾已经带着一个中年妇女等在门口了。

待众人走到近前,徐大力上前两次对陈玉京介绍道:“王七家附近的街坊大抵都出门干活去了,这大姐是剩下的人里对王七比较熟的一个。”

陈玉京闻言对着中年妇女点点头道:“那有劳这位大姐了。”

那中年妇女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大人吩咐就好了。”

一行人剩下的不多,陈玉京的意思是人越少越方便,快去快回。

除了一个知晓柳家祖坟的抬八仙和年妇女之外只有陈玉京、丁燃、徐大力和两个官兵。

主要是陈玉京怕王七的邻居和抬八仙不擅骑马,所以带上两个会骑马的官兵,免得拖累众人的行程。

只可惜柳家见过‘柳士诚’尸体的人都被遣散了,陈玉京没有时间跑去找人,毕竟人是有脚的,为了活计不知道会去哪里,但柳家祖坟不会长腿跑掉,直接找过去就行了。

凌波城地处东南丘陵北部,城外多山地。柳家的祖坟离得不远,出城**没有半个时辰。就在一座海拔不过八百米的矮山上。

听抬八仙说,这是早年柳公乐阔起来之后,他想迁祖坟保佑自家大富大贵,于是请了江湖术士堪定祖坟新址,结果那二把刀术士不知道怎么想的,找了这么个不毛之地用来当祖坟用地。

抬八仙吃的是阴家饭,他虽然没学过正统的阴宅术,但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耳闻目见这么多年,坟地选的好不好还是能看出个大概的。

丁燃到是觉得还行。那个二把刀术士或许分金定穴的本事不咋的,但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应该是炉火纯青的!

迁坟不是你看中一个地方埋下去就行了的。这都是朝廷的地,普通百姓都有固定的丧葬点,富家大户要搞特立独行就得自己买地。当时的柳家只是小富,柳公乐心里是有一把尺子的,他不可能破家败户就为迁个祖坟。当时的术士应该是估计了柳公乐的财力之后才选的这里。换个贵点的地方,估计这次生意就黄了!

山上虽有砍柴人踏出来的小道,但马行起来还是颇为不便的。

徐大力奇道:“就这破道,你们怎么把棺材抬上去的?”

抬八仙嘿嘿笑道:“没点本事怎么吃阴家饭,咱们这一行也不是什么人都干的了的。”

丁燃点点头道:“这倒是,抬八仙一般都是有师承的,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武力,但个中讲究良久。首先命得硬,命不硬做不了抬八仙的,有的死人机缘巧合之下化成鬼物,一般人是抬不动的,还得命够硬的抬八仙‘请’它入坟。”

“而且这个八仙里面也有讲究。它代表男女老少富贵贫贱,这跟人字派的天神体系有关系。另外抬八仙一般都有一些修行,身强体壮、步履矫健。两三百斤的棺材动不动就得抬一二十里,中途还不能休息,一般人还真干不了!”

徐大力奇道:“真有这么多讲究?”

“那是当然的,地字派跟人字派就靠这点东西跟佛家抢饭吃呢,那必须得像那么回事啊,整的越玄乎越好!”

徐大力闻言来了兴趣,道:“怎么,你们道家干不过佛家呀!”

丁燃没好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西方那一位还活着呢!我们道家上头有人吗?这要是换成两千年前。‘世出英雄三千栽,天下未有望背人’的天君还在世,你让他们秃驴跳一个我看看?”

徐大力唏嘘不已。

“连天君那样的人物都会作古,你说古往今来这么些人,他们求的什么长生?到头来都不过黄土一抔罢了。”

“有阴就有阳,有生就有死,这是定理,无人能超越。世人都懂这些。但这跟修不修道是两码事。”

“跟你讲,我游历江湖那些年,曾碰上一个叫观佛的小和尚,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争来抢去。人哪个不是光着来,净着去的?”

“我告诉了他一个迄今为止我最得意的道理。我拿我自己举了一个例子,我告诉他抛开一个修士的身份不谈,光从男人的角度出发,追求力量、权势、财富、美色那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他听完之后泪流满面。”

“我道家扳回一呈!”丁燃洋洋自得。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