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黔19/398 章 · 3668 字

第19章 能住在这儿吗?

“叭嗒”一声,屋外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褚沉当然是来去自如,进门就看到屋里空无一人,心道说不定睡着了。

隔了一会儿进了宿黔的屋,果然看到人在安安静静的躺着,似乎睡不着。

宿黔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听褚沉道:“我能住在这儿吗?”

宿黔愣了一下没听明白,他现在不就是住在这儿吗?怎么还要住?

“我说的是一直住在这儿…包括你的伤好了以后。”

“啊…哦……住在这儿,虽然你搬去了南城可能有点不方便,但干嘛要住我这儿?我这儿可是北城,偏僻的很,而且离集殿的地点也比较远,你不会不方便吗?”

听到他这话褚沉立刻抓住了重点‘你不方便’道:“啧,方不方便你不用管,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啊…恩。”

宿黔答应下来之后褚沉才是真的心安,但他还是编了一堆是人的不信的鬼话:“说实话,我也没什么,就是避避风头…”

“哦……”宿黔平静片刻即刻反应过来道:“为什么要避风头?”

“额…没什么,因为我长的太帅了,被小姑娘看上了。”

“……”宿黔抱着臂抬头看他道:“哪家小姑娘眼睛这么瞎?”

“…不是小姑娘瞎,是我太有魅力。”

“算了…你不用蒙我,不想说就不说,不过我可警告你,我仇家已经够多了,你要是惹什么事儿安到我头上,我立马把你丢出去。”宿黔无奈道。

“你放心…他们就算查到我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宿黔嗓子有些发哑:“所以你是真的惹了什么人?…你今天就收拾东西吧,明天搬进来,这儿挺大的,两个够住。”

“没事儿,不用”

“啊?”

“你晕的时候我就打算搬进来了,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放在隔间了,只不过是你行动不便,没发现而已。”

“……”宿黔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我发现你这人…”

“我这人特别好看,对不对?”

“……脸皮死厚。”

“这个月的集殿你现不要去了,避避风头,他们都觉得你不死也残,现在露面不太好。”

“嗯,好”宿黔应了一声。

“正事儿也是有的”褚沉看着他说道。

宿黔有些好奇从他嘴里能说出什么正经的话“什么事儿?”

褚沉停了一会儿道:“关于梦神…”

“什…什么?”

“阴阳殿今有动作,说是梦神殿终年布置机关,恐还有秘密,也把你给绕进去了,这明摆着是让我废了你,好巩固我自己的位置。”褚沉及其稳重的把所有话都说了出来“我不能护你太久,自己小心。”

宿黔仔细的听着,应了一声,他也知道褚沉是真的在保护他,可一来二去还是要他自己解决…宿黔心里不断的念叨这梦神殿。

“我要去见一个人,你…能不能跟我一起?”

“什么人?”

褚沉还真没听说过除了凌一以为,宿黔认识的熟人。

“好人。”

褚沉看他明摆着不愿多说,倒也没问太多,随他心意答应了下来。

――

与此同时,阴阳殿悄无声息的召集了一群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就谋划着阴宿黔一把,自打上次刑罚吃了亏,更是从上到下都不怎么对劲,这两天更是放纵,直接弹劾到褚沉那去了。

他也自然不知道褚沉和宿黔私下关系还不错。

一个半边脸纹着刺青的男人坐在主位上,一脸戾气十分的高调,他人坐的随和,丝毫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等了一会儿走上来一个下人,跟他悄悄说了什么。

“主神,这次行动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不过…我听说梦神殿似乎有些危险,还是小心些为好。”

下人十分的恭敬又小心,好像很惧怕面前的这个人。

那男人开了口,沙哑的声音不是很好听,声音不算大,但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说:“不用在意,它一个荒废的梦神殿能有多厉害?”

看他样子似乎胸有成竹,几乎没有听进去下人的话,说完这句话站在不远处的人也开始低声讨论,大部分还是‘这个阴阳殿主果然嚣张跋扈,没人惹得了他。’

“袁徊,你别太自信了,别把我们的命不当命,我们可都是赏你个面子才来的。”一个男人讥讽的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这阴阳殿主就是个纸老虎,真本事没有一下就怂,但他本人还偏偏爱打肿脸充胖子,见他们打了退堂鼓果然怂了,立刻坐的直板板正正的说道:“不会的,你们尽管放心,就算是我出什么事儿你们也不会掉一根毛的。”

“谁有知道到时候是不是这样了…”

袁徊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脸色不太好,刚想反驳两句又听到了另一个岔开话题的声音。

“难道你不应该先告诉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动身吗?”

袁徊愣了愣,显然是没从刚刚气愤的气氛下缓过来,一时间突然失了节奏,只能胡乱道:“知道知道,不用催,我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话音刚落,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他们本身就多多少少自傲不甘于服从新上任的主神,有个柱子当然往上爬,但主要准备弄掉褚沉,也必须听阴阳殿主的。

见一个人动摇其他人也芬芬打蔫了下来。

袁徊这次是背着所有人开的一个小集殿,来的也都是自己人,不会有纰漏消息泄露,更不会有明显的内讧。

仗着这个,袁徊自然肆无忌惮“大家好商量,等再次进攻梦神殿,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话虽这么说,但这群人里,也有参加过十三年前第一次覆殿的,这次躁动的目的他们也都知道,可这一部分人更多是恐惧…从心底的恐惧。

十三年前…由蛊楼带头,那是蛊楼还是鼎盛,去时足有万人,回来不到十分之一,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仅存的人也不愿提起,梦神殿也如了他们的愿毁于一旦,留下来的只有宿黔一个人…

留言也没有传出来,这就一直成了一个谜,唯一的突破口是行动后的一年里。

有一个莅神殿的杀手胆子很大,私自进了梦神殿禁地,出来的时候吊着一口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有,像是有人刻意折磨,但这种可能根本不存在,那人的脸血肉模糊,只有一对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慢慢失去了意识,后来有人找到了他的尸体…

在尸体上找出了上千根针,都是一寸到一点五寸之间,刺进肺里的也有,器官里的也有,皮肉里的也有,看起来倒像是暗器。

全身找不到一块好地方,发炎的烂肉又红又肿,看起来瘆人。

自此,所有人对梦神殿的恐惧都不止一星半点,没人敢探梦神的虚实,没人敢踏进梦神殿半步。

可也阻止不了他们对梦神殿机关的好奇,这机关阵是谁设下的,是不是有人一直在保护梦神殿…

宿黔并不知道这些,他不知道梦神殿的来头,宿黔从四岁起就离开的梦神殿,八岁梦神殿覆灭,十二岁家破人亡,他不知从何时起对这些神位纷争丝毫不感兴趣,能混一天是一天。

四年一大乱,次次落到宿黔头上。

此时,褚沉还在和宿黔聊着晚上吃什么。

宿黔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伤虽然还没好但不算很疼,他并不想揭穿褚沉摘花的幼稚行为,反倒想逗逗他。

宿黔垂了垂眼道:“明天还要走吗?”

“对,下午就回来。”

宿黔无处安放的手顿了一下,不知不觉,宿黔好像觉得有个人陪着他住在一起挺好的,他被凌一捡回来的时候就住这儿,住了九年,这么舍不得别人走还是第一次…

褚沉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人的变化,收拾完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身倚在柜子上对视着他。

“你这么想我?舍不得我走?”

“……”

褚沉勾了勾嘴角,离他又靠近了些“没想到你还是个粘人的东西啊!”

“谁粘人了…我才没有……”

褚沉知道见好就收,目的也达到了,就不再继续撩拨他了。

“这次是给你办正事儿,过两天你跟着我去集殿。”

宿黔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自己去,便要跟着他?

气氛逐渐安静下来,两人心里各自装着事儿,褚沉没有多说什么,宿黔也没有过问什么,褚沉出神,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三天。”

褚沉即刻便反应过来宿黔的意思,三天是宿黔给褚沉的时间,田泄跟在凌一身边,不能乱走动,他的意思是要在三天之内告诉他,褚沉帮宿黔解决梦神殿的事儿,但没有告诉他事情的优劣,三天是期限…

“好…”

吃完饭,宿黔就穿好衣服跟褚沉出去了,他闷在家里半个月了,好不容易出来走走透透气,褚沉带他出来也是为了散步。

宿黔心情不错,吹了吹风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看一棵树,我长大的地方。”

宿黔捏着自己的袖口,抿着的嘴笑了笑,等了褚沉一会儿就拽着他往林子后面跑。

林子的尽头有一棵显眼的树,十分的高大,树的周围有一圈矮小的草,但没有别的树,显得有些孤单。

宿黔放慢速度,拉着褚沉站到了树的面前。

他松开褚沉,看着眼前的大树有些发愣,宿黔很久没来了,上次来看他母亲是一年前了…

此时身边的鸟虫都几乎没有一点声响,立刻变得安静起来。

褚沉看着宿黔的动作,猜的到这个地方对宿黔很重要,他轻声问道:“这是哪?”

宿黔将额头抵着树干,半天也没有回他的话。

褚沉没有打扰他,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没一会儿就听到宿黔淡淡的声音“我的…母亲在这儿。”

“你的家事我不多问,但…你要是想你母亲了跟我说一声,我陪你来。”

宿黔看了他一眼,即刻便收回目光,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褚沉说出这话让他控制不住的信任,两人离得不远,说听不清那是不可能的,不好让褚沉再说一遍。

过了挺久,宿黔才缓缓开口道:“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是我母亲带我来的…”

褚沉走的进了些,看着树根旁的泥土,一片片黄色树叶落在潮湿的地上,他有家人,体会不到宿黔的难处,但他知道宿黔现在一定不好受。

如果没有当年的大乱,宿黔现在应该是个悠悠闲闲的小梦神,或许他的亲人都还在,或许有朝一日能由他的父母亲自给他加冕。

“是七岁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打我两岁的哥哥,我母亲让我叫他哥哥,之后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后来有一天…母亲把我带走了,说以后还会见到哥哥的,但自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哥哥…我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宿黔慢慢抚摸这大树,丝毫没有在意手上划开的刺痛。

褚沉突然僵了一下,他回想起九岁见过一个男孩儿…也是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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