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无瑕17/29 章 · 2408 字

第20章

靳双成连忙凑过去,小声地唤:“莲玉?”

床上的人静了一会,才又动了一下,直到靳双成挪开了手,他才慢慢地睁开了眼。

“醒了?”

莲玉眨了眨眼,似什么都没有看到,微微偏过头,又合上了眼。

“莲玉?”靳双成又唤了一声,见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再动,便又伸手抚了抚他的额。

莲玉马上便又蹙起了眉,甚至微微地咬住了唇。

靳双成暗叹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

砚知就守在门外,见自家少爷走出来,便慌忙迎了上去:“少爷?”

“人醒了,你到厨房再张罗点吃的,然后就去睡了吧。”

“少爷,那你呢?”

“我在这守着。”

砚知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点头离去。

靳双成再回到屋里时,果然看到莲玉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整个人挪到了角落里,揪着被子将自己团在中间,像极某种糕点。

失笑摇头,他走到床边,只习惯地伸手想揉莲玉的头,莲玉却已经张了口,毫不留情地咬住了他的指头。

靳双成吃痛地龇了牙,却不敢抽回手,僵在那儿,感觉到莲玉口腔内似比常人偏高一点的温度,心里的怜惜就有些泛滥了。

“对不起,是我错,我不该什么都不问就动手打人。”话里满是歉意,那只张口咬人的小兽却果然越加发狠地磨牙,脸上也浮起了浓浓的敌意,看着他满眼戒备。

靳双成的手被咬得有些发麻了,心情却微妙地上扬:“我知道你没有放火,误会你是我不对。”

“呜……”莲玉咬得用力,喉咙里发出受伤野兽般的低鸣,好久才慢慢地松开了牙齿,往后挪了挪身体,依旧满眼戒备地看着靳双成。

靳双成收回手,看到上面已经被咬出血来了,那一点血沾在莲玉唇上,竟显出一抹莫名的妖艳。

他看得有些失神了,就那样站着,莲玉也僵在那儿,死死地揪着被子,双眼睁得大大的,开始还满是敌意,到后来,却有些失去焦距了。

等靳双成意识到,伸手拉他时,莲玉就整个人往下栽,半倒在靳双成怀里,一边微弱地挣扎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哀鸣。

看着怀里退化得如同幼儿的人,感受到他满腔无处发xie的委屈,靳双成只小心地将人扶着躺回去,而后便站了起来,道:“别激动,好好养着……若是我站在这惹你生气的,我走。”

“唔!”莲玉闭了眼哼了一声,将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

靳双成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久,才终于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从门口退了出去。

第二十章

一直到门完全合上,莲玉都没有一动,也没有开口,靳双成手搁在门上,终究忍不住咬了牙。

“少爷……”砚知站在门外,手里已经提着个盛了清粥点心的篮子,见靳双成站在那儿不动,便轻唤了一声。

靳双成转头看他手上的篮子,半晌低语:“你拿进去吧。”说罢,走出两步,停在阶下,似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少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靳双成动了动,最后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屋内,才转身走出院子。

沿着荷塘一路走去,靳双成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开始微微地抖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微小的颤抖,到最后变泛滥成灾,无法压抑。停在母亲所住的院子门外时,他顿了脚步,用右手死死捉住自己的左手,直到有下人发现了他,弯腰行礼,他才迅速地将手收在袖间,快步走进了屋内。

屋子里有很淡的檀香味,一角上供着菩萨,自己的母亲就跪在蒲团上,低眉默念,安静而虔诚。

靳双成站在大厅中央,怔怔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出嫁后夫家从商,她也始终摆脱

不了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到后来家中富足,儿子有出息了,得了皇帝亲题的匾额挂在门楣上,就越发地讲究起门第贵j_ia_n,忘尽了商家本就低人一等的事实。

一直到靳母站起来,靳双成才回过神,叫了一声:“娘。”

靳母点点头,走到厅中坐下,才道:“双成,钰儿的病还没好,你怎么不多陪陪她?”

靳双成迟疑了一下,才笑道:“她已经醒过来了,身旁又有丫头伺候着,我在她那儿呆着,终究惹人话柄。”

“这是靳家,谁敢嚼这个舌头?”靳母漫不经心地道,“何况,以你们的情分,她生病了你在旁陪着也是应该的。”

“我跟钰儿从小长大,情分虽然亲厚,但到底男女有别,我不想坏了她女儿家的名声。她生病的事我已经托人送信到苏家去了,等她身体稍好,便找人送她回家,在家中休养,终究会比在外的好。”

靳双成的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没留一丝余地,靳母皱了皱眉,也没深究下去,半晌才道:“你手上的伤大夫都看过了吗,换过药了吗?”

“只是小伤而已,娘不必担心。”

靳母哼了一声:“倒是没想到那叫莲玉的小子是个白眼狼,说放火就放火……”

“娘。”没等靳母的抱怨说完,靳双成叫了一声,见母亲看来,他才缓声道,“看守画楼的人被火烧伤,现在还躺在床上,他的脸很有可能会毁了。”

“既然这样,更不能饶过纵火的人,那莲玉……”

“娘。”靳双成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多了一分凝重,让靳母有些莫名的心虚。

她迟疑了半晌才道:“双成,我知道你一直认定他是连家的孩子,所以格外纵容,可是他那样明目张胆地扬言要烧火楼,你……”

“娘是怎么知道他扬言要烧火楼?”靳双成第三次打断了靳母的话,只是一句,便让靳母僵在了当场。

“莲玉当时是在钰儿的院子里喊,娘是怎么听到的?”

靳母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什么。

靳双成看着自己的母亲,藏在袖里的手握得死紧,吸了口气,才说下去:“这件事儿子会处理,娘不要再胡乱猜测了。莲玉那天晚上……根本不可能去放火。”

“那是他狡辩……”

“从火灭了以后到现在,他一直昏迷,到我来这之前才醒过来,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他狡辩什么?”靳双成忍不住吼了一句,半晌回过神,看着自己母亲震惊的模样,他才微低了头,如同站在父母面前认错的孩子。

靳母一时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好久,才道:“这也不能证明……”

话到了最后,她自己闭了嘴没再说下去。因为靳双成的眼神。

儿子是自己生自己养着长大的,人前人后从来都温厚和善,她没有想过会有一日,儿子眼中会露出那么分明的愤怒来。

“娘……”只是轻轻的一声就让她心都发颤,“您就在菩萨面前回答我。伤害莲玉的人是不是你指使的?画楼的火是不是你点的头?”

“我……”

“我不想知道答案。”靳双成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半晌黯然一笑,“很晚了,娘早点休息,儿子先告退。”

“双成,你这是……”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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