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而幸福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中如水流逝,就如御花园中的那条活水湖,在悄然无觉之时,已是物换星移,人事两忘。
十二月,已是深冬。
如絮的大雪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京城的大街上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就在这纷扬的雪花之中,罗鼓声渐渐的近了,一队披红挂彩的人马开道而来。
这个日子是值得庆贺的,因为太子纳妃,慕龙皇帝居然特开先例全国大赦,普天同庆这一兴事。本来,太子一般不会从以前的良媛中挑选妃子人选,而当天逸风提出要立一名新进良媛时,慕龙皇帝虽未出口质疑,但是,从态度来看,还是有些微辞的。
因此,立妃之事搁置了一段时间,最后,皇帝耐不住太子的坚持,而正当此时,一位奇人异士游历于此,皇帝有心结纳,就派人前往招贤,那位异人也算痛快,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就随同入宫谒见君主。
皇帝与那异士畅谈一番,就起了留用之心,那异士推辞一番居然答应了,皇帝大喜,特设通天监一职,虽没什么实权,却可以言论来左右朝政决策,再加皇帝依重,那异士也一时炙手可热。
而那异士生性霍达,淡泊名利,自居此闲职后,通常只是测观天象,预言占卜祸福吉凶,他声名早已远播,所下预言无有不准,是以但凡他作下预言皆被奉为天谕。就算皇帝但有重大决断,也必先请他夜观天象,预测吉凶。
如此可见那异士言语的分量。
就立妃一事,皇帝在查明此女身分之后,就表明了立场,坚决反对。他不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将来成为一国之母。
太子与皇帝自此不合,不过,也仅是就事论事。之后,也多亏了有人提意由通天监大人来预测福祸,两人虽各怀心事,各有顾忌,不过,这也是此时仅有的解决一道,两人便也就同意了。
经过那异士的占卜,居然占出了意外之喜。据那异士所言,此女不但福星高照,并能为整个国家带来福运。皇帝所关心也仅是这个,所以忽略了异士的一句话,一时高兴起来,不但同意了纳妃之事,并且下旨特赦,与民同乐。
虽经过了一番波折,但最终还是促成了太子纳妃之事。
因为所立太子妃人选,虽已为良媛,但也确实没有合适的身分,最后,在不得已之下,还是那异士出面,认为义女,这日,就是太子妃从异士暂居的赐宅出嫁之时。
这在外人看来,太子妃已是第二次出阁,于叶楚来说,确实也算是第二次,第一次也仅是拜堂,而这次便是真真正正的出嫁了。
她坐在八抬大轿中,却是一改往日的嬉笑表情,在大红盖头下,眼观鼻,鼻观心,就如老僧入定了一般。
在今日之前,她已与天逸风有了多次的鱼水之欢,虽然,她记得不大清楚,总是在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就算她刻意的保持清醒,就算与佣兵团的老友宴会也对酒之一物也仅是浅尝辄止,但是,每次与天逸风高潮之时,她就会模糊。
不过,她知道,她已经和天逸风有了肌肤之亲,从早晨起来床上的秽物可作证。
她相信,嫁给天逸风,是幸福的,所以她总会抱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诉说着情人间最甜蜜的誓盟,她希望,这样的幸福可以持续一生一世。
历史可观,后宫中的女人多是薄命的,为了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要求天逸风遣送走所有良媛。
天逸风是爱她的,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是,她时常会发现天逸风在望着她的时候,那样的眼神,就像……就像受伤的孩子。
不,不,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