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温左淮冷着脸回来了,荷包被他抛起,落在我的怀里,“拿好,再丢就把你办了。”
我抱着东西,小声道:“不是我丢的,是初五抢的。我没夺过他……”
我默默对初五说了声抱歉,极力在温左淮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
温左淮哼笑一声,抱起我,满身都是夜晚的凉气,冻得我一哆嗦,想躲,却被他抓回去,摁在怀里。
“我有没有说过,千万别在爷面前说谎,假的不能再假。”
我“哦”了一声,凑到他耳边说:“对不起……”
温左淮捏着我的下巴,“那就用这张小嘴儿来偿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含着嘴吞下声音。
他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我的颈骨,指尖轻轻一捋,我便哆嗦起来,“啊……痒……”
刚开口,他掐算好了时机,攻破了牙关。
我吃过青梅糕,唇齿间都是酸甜的,温左淮挠着我的下巴,笑道:“还是你这儿的点心好吃。”
镜子里的我,脸早就烧成两朵霞云,眼尾泛红,像只无措的小兔子。
许是他觉得我抱起来暖和,便和我温存一会儿,才正正衣裳,“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能不能后日来啊?”我脱口而出。
温左淮的动作一顿,“怎么?不愿意见我?”
头摇成了拨浪鼓,我说:“明日要上街采买。”
“我陪——”
“不行!会被人看到的!”我料定他会跟着,中途打断了温左淮的话,要是让别家的姑娘们知道温左淮要娶我,一定会对我冷眼相待的……
温左淮没再坚持,点点头,“好,后天。”
第二日,初五青着一只眼来找我,“娘嘞,昨天不觉得,今天起来一看,都见不得人了。”
我低着脑袋,憋着笑,“你要不要带个帽子遮一遮……”
初五不情愿地用帽檐压住了脸,说:“温将军这个阵仗,丝毫不弱于京城近几年的几桩喜事,风头都快盖过姑爷去了,你得小心提防别人嫉妒。”
路过赌坊,我听见有人开盘下注,猜测那个拿出巨额彩礼的,到底是哪位朝臣。
初五钻进人群围观了一番,回来道:“目前没一个人猜到是温左淮,倒是你,被人盯上了。”
我也带着面纱,眨眨眼:“为什么?”
“有钱呗。”
听得这话,我倏地加快脚步,却还是被人拦住了。
一女子坐在轿子里,柔声道:“就是你,要嫁给温左淮?”
我愣了好一会儿,说:“温左淮是谁?”
趁她愣神的功夫,初五拽起我就跑。
直到跑出很远,我俩在气喘吁吁地停下。
“小梅,你什么时候聪明一些了,还懂得糊弄人!”
我拧起眉头,“我想问她是谁,嘴瓢了……”
可别是温左淮的娃娃亲之类的,我没搞明白,便失去了逛街的兴致,晚上温左淮提前来了,我蔫耷耷趴在窗前,对他爱答不理的。
温左淮走过来,不由分说将我抱起,身上的松木香分外温醇。
“想我没?”
我闭着嘴,低着头,不想说话。
温左淮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生气了?”
我小嘴一撅,“没有。”
“为街上的事?”
我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他轻笑一声,“还说没有。你那鹌鹑肚子能有多大的肚量?”
我当即炸了毛,“你嫌弃我!你嫌弃我是妒妇!好哇!那你别娶我!”
温左淮一把抱住上蹿下跳的我,对外面刘衡道:“去查查哪家有这个胆子,敢当街拦我的人。”
我正掐着他的脖子发飙,闻言一愣:“不是你的娃娃亲吗?”
温左淮笑起来,“我自幼混在死人堆里,哪来的心思定娃娃亲。怕是有仇家见不得我好,从你身上下功夫了。爷一直秘而不宣,还是被人逮到了把柄。”
他这样说让我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当即撤掉手,乖觉地背在身后,“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的。”
他在我脸上狠啄一口,“没关系,你犯错,爷才能讨到一些好处。”
我脸颊腾地红了,抱着他小声道:“别……别在窗口,万一被人看见……”
温左淮说道:“亲个嘴儿就吓成这样,等你嫁过去,爷给你找个地缝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