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了密旨
周谨的脸色在一瞬间灰败下去。
“怎么会……”
他反复摸索袖口、衣襟,连腰间暗袋都翻了个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可那只装着先帝密旨的青铜圆筒,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知微盯着雪地里的脚印。
脚印很浅,来人显然极擅隐匿。若非昨夜新雪未消,几乎不可能留下痕迹。
“不是在密道里丢的。”她蹲下身,指尖落在井沿边缘。
那上面有一处极细的刮痕。
“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这里。”
周谨声音发紧:“可这条密道,除先帝、老奴与沈大人外,绝不会有第四人知道。”
“现在有了。”
沈知微擡眸,望向那道延伸至残墙外的足迹。
“而且他知道我们会从这里出来。”
周谨沉默下来。
风雪重新落下,脚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覆盖。
“追不上了。”他低声道。
“未必。”
沈知微顺着脚印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残墙下有半截枯枝,枝头挂着一小片深蓝色丝线。她取下来,撚在指间看了看。
丝线质地极细,颜色沉暗,在雪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黑色的蓝。
并非内侍常穿的灰衣,也不是禁军的玄甲。
周谨看清那丝线,神色骤变。
“这是……”
“你认识?”
“北境军的云锦披风。”周谨道,“只有镇北军中校尉以上将领,才可用这种料子。”
沈知微心口一沉。
北境。
又是北境。
太子在北境,母亲失踪于北境,如今盗走密旨的人,也来自北境。
那人究竟是敌是友?
“周公公。”她将丝线收进袖中,“你在宫中还有藏身之处吗?”
周谨点头:“有一处。”
“先带我去。”
“姑娘不回昭阳殿?”
“现在回去,太后只会问我为何从冷宫出来。”沈知微望向御书阁的方向,“更何况,萧承晏还没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