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家药铺7/53 章 · 1609 字

第7章 懵懂入狱

孙副官名居山,信上说,他父亲前时颈背下了长了肿包,多方求医无果,上次相遇匆匆未及,恳请齐德旺能到他老家孙里屯为家父看看,定以厚报,云云。并说南去的车队两天后路过此地,可持信同车前往,信上附有其父肿包位置的示意草图,以及老家的详细地址。

齐德旺看完把信递给曹盛才,面带忧虑地说:“这疖包长在这里可真不是地方,上阻下连定内火所致,邪毒淤积,若散毒时用药不慎,必使腰脊坍塌,那可就……”曹盛才不以为然地嗯了一声说:“也不尽然,与医喻对口疮近似,治这种病可以说是前车后辙,大可不必担心。”齐德旺谢了师兄,准备指日启程。谷雨大为不悦:“这么长时间不沾家,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又要走,你还管不管俺娘仨的死活了!”说着求救般看着曹盛才。

齐德旺搓着手说:“这病急求医,哪有不去的道理,再说来往有车接送,多则五六天,少则……”还没说完就被谷雨打断:“我不听你的,上次也是这么承当,可一走就没有影。”说着两眼便红了。曹盛才看他们夫妻俩刚见面就“扛”上了,想了想对齐德旺说:“这样吧,我正好有事要去省府一趟,顺便把孙副官所托之事办了就是了。”齐德旺不解地看着师兄。

“你嫂子住在娘家不回来,这长期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听大伯的,我想让大伯写封信劝导劝导她。”曹盛才说完又安慰谷雨:“弟妹跑了这么多天也当歇息歇息,温存温存孩子和丈夫,这也是人之常情,这点小事德旺就不必再复前往了,一切由愚兄代劳就是了,你们夫妻尽管放心。”其实曹盛才自有想法,如果孙副官里真的缺少个军医,自己各方面又胜过师弟,岂不是一条轻易得来的“官道”?总比窝在这里当个郎中有出息。

孙副官老家在开封北面的黄河岸边,下船不几里就到。孙家虽不算富有,但在村子里也算是上等人家。曹盛才看了孙父患处,颈下果然有一核桃大肿包,让人点燃了一碗烧酒,把“三分切刀”仔细地烧了又烧,三下五去二便把疮疖里外的脓血清理干净,对孙父说,七日内不可辛辣,十日当无恙如初,又开了些汤药让到镇子上配了。

孙父感激不尽,说:“早知道你们金御堂如此神手,就不该让那个大胡子来把我给吓得半死。”原来早几天,孙副官领来了位洋大夫,从药箱拿了一大堆明晃晃的刀子、钳子、镊子,不由分说就要把一管子透明水往他屁股上扎,乡下人哪见过这治法,吓得老爷子连叫带扑腾,还把儿子大骂了一顿。曹盛才呵呵笑着说:“那叫西医,治标不治本,要说根治,还得是咱这几千年传下的中医稳妥。”孙老爷子让人包了诊金,又给儿子写了封家书让曹盛才捎着,颇为得意的对曹盛才说:“我这几个字不值钱,走这条路大小衙役都得给你让个道。”

曹盛才回到开封城已是掌灯时候,准备在客店先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去拜会郭家大伯,然后去给孙副官回话送信,不管有没有顺车他都得赶回去,因为他匆忙赶来时不意遗落了一个秘密,倘若……

本来曹盛才这一路应是顺顺当当的,却不料却出了件谁也没有想到的意外。

郭家大伯叫郭均治,在省府里官有多大?曹盛才还真的不知道,但绝对是个大人物,从上次回乡为侄女办喜事时那非同一般的阵势,就能看出是多么大的气魄,在开封城走走看看,像他那样的黑轿子车总共也没有几辆。

曹盛才不敢去得太早,怕影响了郭大伯的早安,等早饭过后才来到郭府,只见大门敞开,脚还没有站稳,突然被一帮子穿便衣的人给扑倒在了地上,刚想喊叫,嘴里就塞进了一块破布,接下就被绑进了一间黑屋子里。

曹盛才起初还想喊叫问个明白,其实根本没有人理睬他,到了下午他也就平静了,自己既不杀人也不犯法,他们肯定是误会抓错人了,再说自己是郭大员的亲戚,怀里又有孙副官的家信,想了想也就是坦然了,只盼着早点过堂,清了自己早点回家。但很快曹盛才想得好事就破灭了。半夜里黑屋里拖进来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浑身被打得血肉模糊,一睁开眼就问他要水喝。哪里来的水?曹盛才一天也是米水没有沾牙。“尿,尿给点……”曹盛才艰难地给他憋出了几滴。过了好一阵对方才囔囔地骂着说:“他奶奶的,我就是一个送菜了,屈打成招非要我承认是郭大员家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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