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想迷死多少人啊」
藉著哗啦啦的水流声掩饰小小的感叹。他叹了好几次气,烦闷得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做了几次深呼吸安抚仍不安分的心跳,接著又用冷水泼了泼脸。心想表情应该冷静多了,秦野走向客厅叫真芝洗澡,却发现早上弄得乱七八糟的地板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
「你早上帮我打扫过了?」
「反正我也睡不著。」
真芝正忙著把回家路上买来的啤酒放入冰箱,听到秦野惶恐地这么问,只是朝他一笑。秦野呆了一呆,总觉得这样的真芝跟平常好像不太一样。
「洗澡水放好了吧?我先进去洗罗。啊,我拿了几罐冰在冷藏室,待会儿记得拿下来。」
「啊、嗯嗯?」
直到真芝潇洒地离开,秦野才弄懂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今天怎么都没提呢?)
遇到这样的情况,平常的真芝一定会对他开玩笑说「这就是有我在的好处」,顺便把同居的事再暗示一逼。可是,义卖会结束到现在,真芝却对此事只字不提。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同时,秦野心头不免有阵莫名的寒意。
「已经放弃了吗?」
苦涩的滋味在秦野心头蔓延。对真芝的感情越深,不安的yin影也在心中扩散得越大。
不论是外表或能力,真芝都是那么出类拔萃,直到现在,秦野仍对他喜欢自己这件事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之所以放任他对自己予取予求,只是希望他离不开自己。藉『自己的身体还有利用价值』这种想法来得到安心的自己,是否太卑鄙了呢?
「毕竟我每次都拒绝他啊」
事实上自己一直抱着观望的心态吧!想试试男人会为他坚持到什么地步,这种心态真是丑陋。想到这里,秦野紧紧揪住了x_io_ng口。
明明不可能点头,凭什么妄想这么多。前一刻还陶醉在纯情的悸动中,此刻碾压心口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刺痛。
对秦野的困惑和不安浑然不知的真芝,洗完澡后仍是一派好整以暇的悠闲。紧接其后也洗好澡的秦野,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客厅,真芝递给他一罐冰啤酒。
「辛苦了。」
「啊,谢谢?」
下酒菜是义卖会剩下的东西。把职员们各自分得的烤肉和章鱼丸子重新热过,一口一口啜饮着啤酒的秦野,发现真芝似乎在沈思些什么。
街着香烟的唇线呈现坚强的意志,紧绷的嘴角散发阳刚的气息。真芝缓缓吐着白烟,偶尔眯了眯眼睛。
「怎么了吗?」
「嗯」
随意穿了件当做睡衣的休闲衫,男人依旧帅得无懈可击。忍不住赞叹那张端整侧脸的秦野看他似乎心事重重,于是开口问他原委。
「有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
真芝y_u言又止的模样,让秦野以为他要问同居的事而紧张得如临大敌,不敢与他视线相交。真芝又想了一想,才吞吞吐吐地说:
「那个麻衣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咦?为什么这么间?」
始料末及的问句让秦野目瞪口呆,真芝以为自己问错话而蹙起眉头。
「她看起来实在太瘦小了而且,你对她照顾得特别用心。」
秦野不禁佩服他的观察人微。麻夹确实很瘦小,虽然背后牵扯了某种隐情,但乍看外表应该不至于给人生病的印象。
这个花了一年时间才取得信赖的小女孩,秦野犹豫着是否要把她的事告诉真芝。
「她有轻微的厌食症最近状况才总算出现起色。」
真芝脸上写着果然不出我所料,用真挚的眼光催促秦野继续讲下去。
「她有个哥哥,不过
在她出生后没多久就得了重病。」
年轻的双亲把所有心思都用来照顾哥哥,因而冷落了麻衣。她之所以只肯吃零食和果汁,也是因为从早到晚都被寄放在托儿所里,回到家里也没人关心造成的。
「今天她看到你只是害羞,并没有怕你,这是很难得的一件事。」
秦野注视眼前的男子笑着说,甚少和父亲接触的麻友对身材高大的男人有恐惧感,这是她第一次展现出少女的羞怯而不是惧怕。
或许是敏感的少女察觉到真芝其实是个体贴而细心的人吧!秦野想着展露了笑容,真芝梳着他微湿的头发喃喃地说:
「那是因为你对她那么温柔。我是你的朋友,她自然也对我没有戒心。」
「是吗」
秦野垂下了视线,因为真芝的眼神蕴含太多宠溺。他喝了一口啤酒掩藏自己的羞涩,接着又说下去。
「其实麻衣还好,比较让人担心的反而是小敦。」
「咦?他看起来很活泼啊?」
「那孩子得了adhd。」
也就是所谓的过动儿。身体健康和学习能力虽然没有异状,但团体活动和学业等方面却会出现障凝。听秦野这么一讲,真芝也点头说他对这种病略有所闻。
「我记得好像是一种脑部机能障碍」
「真正的病因还未获得医学证实。幸亏他的症状还算轻微不说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吧?不过,他跟其它人就是处不来,他自己也觉得很难过。」
平常的他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活泼ji_an动其实是小孩子的天xi_ng之一,反而是时下刻板的教育体制硬要把他们局限在一个框框里需要检讨,秦野自己也觉得这种教育方式很矛盾。
「我们是托儿所,对小孩的管东不会太严格换成需要考试的幼稚园或小学,在团体活动方面的规范就会比较严苛了。学校每年都有固定的学习进度,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牺牲所有人的教育权益。」
一提到这个。秦野忍不住滔滔不绝抱怨个没完。真芝默默听着,用直视他的眼光鼓励他说下去。
「大部分的孩子只要不厌其烦地教导,慢慢就会纠正过来了。反倒是现代生育率低,再加上核心家庭比率攀升,为人父母的没有亲自带小孩,造成很多小孩管敦失当。只是一味地疼爱、纵容,让他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最重要的部分反而」
秦野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惊觉自己发了太多牢骚。
「抱、抱歉,我太多话了。」
「不会啊,我听得很有意思不过,这就难怪了。」
真芝又点了一根烟,抬头望着天花板语带玄机地说。
「难怪什么?」
「最近有不少厂商争相投入婴幼儿服饰和儿童服饰的市场。可能是那些经历泡沫经济时代的父母,舍不得花钱买自己用的东西,小孩的衣服便宜多了,买起来比较不会心疼吧。」
我们就是靠这种父母的心态赚钱。真芝勾起一个坏坏的笑容,转移原本严肃的话题。
「说的也是。确实有一些父母给小朋友穿名牌服饰来上学,还要我们小心别弄脏。」
「下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