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奖励要在晚餐后
为了让体验感更为理想，他们将补偿与奖励推迟到晚上进行。
洗完澡后，元嘉用投影仪在卧室天花板投射一部很难得的私密片，接着关掉白炽灯，让整个卧室只有那一处光源。纪散围着浴巾进来时，她正往床上铺一次性宠物尿垫，这些还是当年狼犬张三用剩下的东西，元嘉没舍得扔，也没想到它们有朝一日还能派上用场。
男人用一块毛巾擦着尚在滴水的头发，大大咧咧坐到床沿。原本放在床上的那些东西——棉被、枕头、毛绒玩具狗——已被整齐摆放至旁边的矮柜上，空荡荡的床面严肃得不像做浪漫情事的地点，倒像是用于身体检查的无菌医用床板。他看着忙于铺平纸垫的女友，心里紧张又期待。
“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情趣睡衣？”纪散伸手勾住女人腰后的蝴蝶结问，预料之中的被拍掉了“狗爪子”。
那是一件墨绿色带蕾丝边的中长款吊带裙，整个背部呈失踪状镂空，用于固定的丝带绑法很像中世纪女性束腰衣的设计。许是为了避免“过犹不及”，背部缺少的布料全补在了裙摆上，女人的大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纪散从背后打量着女友，思考待会儿该如何脱下那条衣裙。
“也可能只是普通睡衣。”元嘉铺好东西，站到床边看向男友。
“这怎么可能？”男人嗤笑一声，“谁家普通睡衣这么厚，还自带胸垫，这一看就是事后要换下的。”
元嘉摊摊手，认同了他的话。这的确是条情趣睡衣，但她买它回家并非是为了情趣。正如她经常对纪散说的“我对伺候男人没什么兴趣”，所以在一些天雷勾地火的、无法避免的时刻，她总想赶紧办完了事。如果纪散能和小说里写的男人一样，给自己的棍儿找到洞就能心满意足，她倒真想穿戴整齐地给他寻另一处仿真洞来，然后站在旁边看着他办完。可纪散不能，他不光想要真情实感的情事，还想让彼此间坦诚相待。
“你这衣服……”男人扒拉了几下，无果，“很碍事。”
“纪散，”元嘉冷声制止，“我会买这东西，只是看在你喜欢把自己脱精光的份上。我不想在光溜溜的你面前穿露肤度太低的衣服，省得让你觉得我们之间有阶级差距，有观念鸿沟，有一丝一毫的厌恶。要不是不想伤害你的玻璃心，我八成会穿棉衣棉裤站在你面前。”
男人张大嘴，半天说出一句：“你真体贴。”
“嗯，你知道就好。”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行，”元嘉坐回到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让纪散靠近，“先奖励，再弥补。先听我的，再听你的。”
话是那样说，但元嘉压根没打算为了男友的兴致去当接纳棍儿的洞。
他们并排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中央那咿咿呀呀的片儿，纪散痴迷于男女演员的躯体连接处，而元嘉紧盯背景墙上的宠物狗挂画。英国斗牛犬，黄白相间的，还挺好。
不久，自演员山谷流出的、用丝塔芙打成的白沫成功勾起了纪散的欲望。元嘉明显感到身边人在挪动，男人屈起右腿寻找支点，小幅度磨蹭着腰后的肌肤。他围在腰际的毛巾已被他自己撑开，风，或者是别的什么正刺激着那地方，激得他全身肌肉紧绷。
“宝贝儿，”突然他翻身骑到元嘉身上，抓起女人的手要往毛巾底下放，“你准备好了吗？我快等不及了。”纪散头脑里分隔人与动物的玻璃门已被彻底打破，他渴望一盆畅快淋漓的热水，浇灭他的欲火，让他回归人的行列。
元嘉“嗯”了一声，将人拉下来，按着后脑来了回限制级的吻。她的裙摆被撩起，衣服里被人肆意作乱，混着男女体味的沐浴露香气交织在一起，成为头顶视频如何都拍不出的细节。毛巾先于睡衣被褪下，上方人的肌肤越发滚烫，可正是那最滚烫最要命的地方，被下方人突然塞进一处冰凉。
“什么东西？”纪散倒吸口气。
“快乐杯，给你的奖励。原本想过几天再给你的，但今天刚好用得上。”元嘉手掌抵住对方的胸膛往边上一推，轻松挣脱了束缚。
“你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食用油？”
“凡士林。原本想加丝塔芙的，但家里没有，正好我有瓶没拆的凡士林身体乳，就从今天开始用吧。”
许是被元嘉磨平了性子，男人“啧”了声，并没多大意见，躺到另半边床上自娱自乐。
空气中的荷尔蒙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分开而消减，反倒增添了一个度。光坦的男人握着杯，整个人扭得像蛆，出汗的肌肉被头顶的五颜六色照耀，泛着淡淡的奇异的光泽。元嘉的视线扫着他，从扬起的下巴到凸起的喉结，从暧昧的人鱼线到绷紧的脚尖。她发现纪散其实长了一双修长漂亮的脚，只是除了同床共枕的她，别人很难注意到罢了。
再看下去，连她也要窜火了！元嘉赶忙转移注意力。趁这个空档，她打开手机小红书，输入“小偷记号含义”开始搜索。很多年前，大概是在科教频道的节目里，她有扫到过那种记号。职业小偷会在住户家门口涂鸦，来标记住户的生活习惯、经济条件，以及偷盗注意事项，元嘉今天看到的那种很可能出自他们之手。
找到了！
帖子里说三角代表“独居女性”，大叉则代表……“计划下手”。
“纪散，纪散！别玩了，出大事了，”元嘉按住男人的肩膀猛摇，见他没给反应，索性把人拉起来，抓起一件衣服就往他头上套，“家里要来小偷了，你快想个办法！”
可纪散还迷离着：“我能想什么办法？我是狗，你是人，人不想，让狗想，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你不是男人吗？拿出男人的担当来呀！”
“我是公狗，你会要求公狗有担当吗？”
其实还真会。如果张三还活着，元嘉必将淡定地关门放狗咬小偷，退一步说，但凡张三还活着，小偷都不敢来犯。可如今……
“咔！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