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刺不刺激
林玉琳正心烦意乱,一个小时前她被厉晴很不客气地“请”了出去,易驯甚至拿狗威胁她说“你可别激动来硬的,要是把它惹激动了,这也是真的狗”,若不是那会儿林母刚好打电话过来问她的地址,司机怕是要去派出所接她了。
她现在非常肯定,自己见到的那个衣柜里藏了些东西,可能是小三元嘉,可能是未婚夫纪散,也可能那对狗男女都在,不然厉晴和易驯没道理对她百般阻挠。那会儿她厚着脸皮拼尽全力往里冲,就差一点点就能拉开那个衣柜,不成想被厉晴和易驯一左一右拖了出去。
这是不应该的,即便她将那栋房子翻了个底朝天,即便她带人上门搜查,看在林氏集团和她这个纪散未婚妻的份上,他们都不该阻挠至此。正确而理智的做法是各退一步,她检查过后连声道歉,而他们点头表示理解。现在那两人的反应越激烈,就越说明心里有鬼。
“啪嗒!”
一枚鸡蛋被抛入垃圾桶,碎裂开来,成为黑色塑料袋里的一摊污物。
自打回到家起,林玉琳就不停重复这套动作:拿鸡蛋,扔鸡蛋,拿鸡蛋,扔鸡蛋……垃圾桶被放在茶几边一尺的地方,林大小姐的脚则搁在茶几上。家里的保姆见了她紧锁着的眉头就害怕,虽然心疼食材,但都不敢阻拦,还很识相地为小姐补充东西,一板鸡蛋扔完了就换一板新的来,确保林玉琳手边有两板存货,且不留一个塑料壳,问就是鸡蛋是林家的鸡蛋,垃圾桶是林家的垃圾桶,塑料袋是林家的塑料袋,她们这些当佣人的没资格替雇主心疼。
餐桌上已摆满香气扑鼻的饭菜,都是大小姐爱吃的,却没那个好运被大小姐瞧上一眼,只能任由热量散失。保姆们不敢劝她用餐,只能温顺地等候在旁。
“啪嗒!”
一枚鸡蛋砸中垃圾桶边,碎在了地板上。
离那儿最近的女佣下意识想去拿墩布收拾,被身旁的同事拉了拉衣袖制止,同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管,别惹大小姐不痛快”,反正地板是林家的地板,林家的烂鸡蛋有躺在林家脏地板上的权力。
又过了约莫十五分钟,门铃响起,女佣蹑手蹑脚地过去给快递员开门。半小时前这个快递小哥就来送过一回鸡蛋,这次送的又是一样的东西,他不免有些困惑。女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别问,要怪就怪她低估了自家大小姐的实力,没想到林玉琳如此能扔。
肯定就在衣柜里,肯定就在衣柜里,小三和纪散肯定就在那衣柜里……林玉琳在心里嘀咕。
差一丁点儿就胜利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她砸了几百个鸡蛋才略微平复了心情。她让保姆把地上东西都收了,起身准备去吃那桌已经凉掉的饭菜,离开前发现手边塑料盒里还剩十来个鸡蛋没扔,便连盒带蛋一股脑儿地全丢进了垃圾桶。
餐桌上有一道荔枝银耳羹,里面加了酒酿,还撒了玫瑰花瓣做装饰,是林母特地让厨师做的,说是对姑娘家特别滋养。林玉琳为表示对妈妈的尊重,才当着佣人们的面多瞧了那银耳羹几眼,可那毛茸茸的银耳让她想起了易驯牵着的贵宾狗,直叫她心生厌恶。
早知道她就该带根铁棍去,一下把那狗头打爆,看它还敢不敢咬人!
如此想的女人一调羹按爆一颗红烧狮子头,心情于是又好上不少。
她还记得厉晴别墅里的布局,一楼有三间客房,其中一间有住人的痕迹,那女人既然说二楼那间不让看的是她的卧室,就说明住在一楼的另有其人,很可能就是元嘉和纪散。她能推断出那间客房的方位,就在正门左侧第二间,那里为了美观,并未安装防盗栏,若是从窗户翻进去……
并非难事。
因为高精度摄像头的普及,如今入室行窃案件越发少了,居民的防盗意识难免有所下降,只要不怕被抓,人完全可以正大光明且毫不受阻地翻窗而入。恰巧,林玉琳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是去捉奸,本身就在理。
“王姨,今晚爸爸妈妈要请客户吃饭,不回来,我的那份早点做,晚上我还要出去一趟。”林玉琳吩咐完保姆后,扒拉进一大口饭,就着菜吃得有滋有味。
她决定了,今早差的那最后一口气就在今晚补上,今日要捉的奸绝不拖到明日,尽快把该处理的私事都处理完,下周她必须回公司上班。
小别墅里,四人一狗绕着茶几席地而坐。为了缓和紧张的氛围,他们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厉晴翻出一副扑克来玩“抽乌龟”,规定输的人要在“真心话or大冒险”中进行选择。
第一局,鬼牌落在易驯手中,厉晴问他对林玉琳这事怎么看,男人回答“她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肯定不死心,百分百会再来,且很有可能就在今晚”。
第二局,是元嘉输。易驯问她害不害怕,厌不厌烦,女人只简单说了个“不”字。
第三局轮到厉晴,她选择了桌上唯一的“大冒险”,将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第四局又是易驯输,纪散问老友是否觉得他和元嘉麻烦了他俩,易驯给出的回答也是一个“不”字。
“反正我早晚也是要找林玉琳报仇的,正好借你们这桩事回击。”
“你打算怎么做呢?今晚她再过来时就报复?”
“我还没想好,”易驯回答,“走一步算一步吧。”
“总得预备个方案。”
“以林玉琳的性子,报假警上门搜查不大可能,带一帮人闯进来也不太会,大概率是偷摸着自己来。晚上记得锁窗锁门,万一真进来了,咱们就把她打出去。”
第五局是纪散抽中鬼牌,元嘉问他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俩是不是应该反其道而行,回自己家去。纪散也说了个“不”。
“要是林玉琳在这里没找到我们,肯定会回你小区里继续蹲着,到时,我们就真的被盯住了。”男人说。
第六局又是元嘉,纪散想问她后不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但话说出口时,元嘉已将酒杯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