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她确定这么做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你确定只是这么做？”
“什么意思？”元嘉反问，塑料手套被拉扯，弹在她手腕处发出暧昧的一记“啪”。
现在是下午一点零三分，吃过饭适合午休的时间，纪敛已经去睡了，余下的两个醒着的人正好干些见不得光的乐事。
主卧成了几乎不透风的密室，房门反锁，窗户上锁，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为了避免因过度羞涩而放不开手脚，元嘉把床上薄的厚的被子全拉了开，筑成了两边高中间低洼的鸟巢。空调一阵一阵往外送着惬意的凉风，有几缕吐在纪散被暖色窗帘映红的胸膛上，反倒令他燥热异常。
元嘉久违地取出来自“白海之洋”的红棉绳，将其一圈一圈地捆上纪散反剪在身后的手臂。老实说这种缚法看似简单实则复杂非凡，要让棉绳如注入了生命力般攀上人的皮肤，又不能勒得过紧影响血液流通。元嘉觉得自己的技艺进步了，因为捆完十分钟男人都没出现手臂发麻的现象，这明显代表了成功。
纪散坐在棉被中央，背靠一只竖起的柔软枕头，将被束缚的手臂轻放在身体与枕头之间。他原本非常气定神闲，当元嘉恶趣味地摸上他敏感的腰窝时，他甚至还有心思高高扬起下巴，给对方一个不羁的笑容。但当元嘉从抽屉中摸出一副塑料手套并带上时，男人彻底绷不住了，他的脸颊忽地烧起来，表情扭捏地将脸转向一边。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他很轻地说了一句，但元嘉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很难说塑料手套具有怎样的魔力，竟能为情侣们带来这样的风景。这盒东西是元嘉从病房里顺来的，原本是想用来给厉晴家的免费捏狗饼干，却没有用上，于是就跟着他们回到了这里的家。今天会想起它来，纯粹是临时起意。
朦胧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旖旎，元嘉看着男人绯红的脸与胸脯，突然也觉得有些热，她想去将空调温度调低，却已不能够了，若手套不能尽量保持无菌，那又何必去戴。仅是为了让她保持双手干净？这话在当下可说不出口。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不必顾忌。”纪散说着将头瞥向另一侧，斜着眼睛偷看初步靠近的女友和女友戴了手套的双手。只是，预想中的轻抚并未如期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激性很强的冰凉感。他吃惊地往自己身下望去，发现那是一块沾了酒精的厨房用纸，酒精玻璃瓶就捏在女友的另一只手中。
元嘉正专心致志地给他膝间的毛发消毒，表情专注得像是外科医生在做手术。
“你这是要……”
“取你的一戳'狗毛'一用。”元嘉诚实回答。
“这能有什么用？放进锅里制成毒药去灭老鼠蟑螂？”
“只是留作纪念。”
“这怎么行！”男人说着就要并拢腿，却又被元嘉态度坚决地打开。
女人说：“老话总说'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其实是个谬误，但凡尝试一下就能知道，在'拧'这个词前腿永远胜不过手。就像现在，你没办法合拢，而我能长驱直入。”她坐了进去，让男人的腿卡在自己身侧。
纪散起初非常抗拒，但当元嘉的手指触碰到他身体时，一切又对味了。他仰着头俯视女友的脸色，莫名觉得非常新奇。
元嘉正在“工作”，她挑出一小撮黑毛编成了小麻花，然后用指甲刀将其剪切，蜈蚣般的成品被她用酒精消了三次毒，最后夹进两块亚克力板之间收藏。
“很不错，”她将东西对着有光线的地方察看，还要叫纪散一起来欣赏，“这是难得的纪念品，和养宠人喜爱的幸运胡须一样。”
“你觉得这东西能带来好运？”纪散半眯着眼说。
“起码要比腋毛和腿毛强。”元嘉答非所问。
男人并不排斥女友的特殊癖好，因为他自己就算不得正常，何况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解决——他起反应了，腹中的火苗已被方才的轻拢慢撚点燃，急需浇灭。
“满意了吧？”他以膝盖为支点往前一冲，变为跪姿整个人俯靠在女友身上，“满意了就该到我了。请问元女士，你想如何奖励自己的幸运忠犬呢？”
元嘉用大拇指点住他的胸膛，将他推远了些，刚要回答，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有人来电，看号码是元翰林和李妙妙家的座机。
“喂，嘉嘉啊……”简单寒暄之后，元翰林直奔主题，“有个事爸爸跟你说嗷，就是你妈今天带李四去逛街，这狗啊，跑没了……”
“狗怎么会跑没？”元嘉瞬间严肃了，“不是有狗绳牵着的吗？”
“诶，你妈妈说什么小狗要有自由奔跑的权力，愣是不肯用。我哪里说得过她啊，吵了几句就随她去了，现在倒好，李四丢了还怪是我乌鸦嘴说的呢！”
“她们在哪儿逛的街？找了吗？”
“找了，找了一圈没找到，你妈妈就回来了。”
“为什么不接着找，狗不认路的话会越跑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