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年关 “岁津真是
根据李大夫的经验, 铭竹改善了方子,而顾老大夫则给了她一套切实可行的行针方案,等凌岁津的眼睛恢复到一定程度, 顾老大夫则会亲自施针, 完成最关键也是最具风险的一步。
行医者, 话不说满,哪怕再小的伤病, 也绝不敢说十拿九稳。
所以,铭竹在预想最坏结果时,亦有十足信心。
凌岁津在得知她新写了药方后,只关心地问:“还是有那味……”
“没有,换了另一种。”
他来不及松口气, 铭竹同情道:“更坏的。”
“……”
药材里竟还有比野兔粪便更坏的么?
凌岁津抿了抿唇, 搁在桌上的手虚握成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掩耳盗铃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岁津真不想知道是什么?”
“我……不太想。”
铭竹笑道:“我也没打算说。”
毕竟用夜明砂替换望月砂,似乎更难让人接受。
……
越临近过年,松清越热闹起来,人们不仅要为了过年做准备,杀猪宰羊,还要为了初一祭祀做准备,香烛纸钱几箩筐地摆在家里。
铭竹三年前回松清后,同当地百姓遵起一样的习俗来,亦在这一日早起去给父母墓前供奉。
赵谨安虽是一县县令,却非本地人, 没有亲人葬于此,便说应当要去祭奠克己奉公鞠躬尽瘁的蒋公,故而总和铭竹姐弟一起。
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年前, 蒋思齐照铭竹吩咐,买了往年两倍分量的黄表纸回来,在堂屋堆满了整个角落。
铭竹特意寻了两个大大的箩筐放在旁边,拉着凌岁津一起坐在小板凳上,教他折纸。
“松清这里的风俗与京城不同,讲究子女亲自裁折纸钱,寄存孝心,先人才能收到。”
她将一张裁好的草纸放到凌岁津手中,握着他的手,教他叠元宝。
凌岁津倒是从未用纸折过东西,即便双眼完好,亦是技拙,何况眼下还看不见,草纸粗糙,需极细致才能摸到折痕,因而速度便慢许多。
好在他记性很好,铭竹手把手教了两遍,他便能记住动作,凭着想象,折了个歪歪扭扭的元宝出来。
“可以么?”他问。
铭竹拿到自己手上调整了番:“当然可以,岁津聪明极了。”
他耳廓微红。
“铭竹一定又在骗我了。”
“看来我在岁津这里已没了信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就是信我了?”
他乖乖点头:“一直都信的。”
铭竹笑着将元宝丢进筐里,又拿了张草纸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