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没地方去了,只能和他在一起,关键时刻,能帮她的只有他。
季平舟实在不知道她怎么有勇气说离婚。
骨子里倔的要命,真应了婚前他母亲评价禾筝,她迟早要为了这份骨气吃苦。
拿着医用针,季平舟没打扰禾筝,动作很小的坐在她身边,撩起她手腕的那寸衣服,看着那条皮下的淤血,没太多犹豫就刺了下去。
她皱了下眉,却没醒。
季平舟做医生很多年,早就看惯了生老病死,下手也从来不心疼,看着那些血从禾筝身体里流出来,还是难受了下,很快又恢复冷血面目。
将所有伤都处理好了,时间过了大半,他也头晕眼花起来。
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将禾筝抱到了楼上。
她睡熟了很难醒。
纠结好一阵,季平舟才轻手轻脚离开,去客房将就。
当晚太累。
又没有人按时来叫醒。
他醒来已经是中午,禾筝人早就逃了,连一个字都没有留,她一直这么狼心狗肺,他也早已习惯。
并非禾筝想一声不吭就走。
只是乔儿那边她还不放心,醒来便打了车赶过去,那就是个便宜的小公寓,在燕京这几年乔儿一直是活一天是一天,但也肆意洒脱。
她刚洗了把脸禾筝便来了。
靠着门框,她瘪瘪嘴,开始装可怜,“昨天你没事吧?我好像听见那个人渣推你了?”
禾筝不理会她这一套,一脚跨进去,“昨天怎么回事,你怎么又跟他纠缠上了?不是很多年不联系了吗?”
聊到这里乔儿就觉得不好意思。
她一直没告诉禾筝实话,这次事发,才别别扭扭的说了,“他一直跟我拿钱,我没告诉你。”
禾筝怔了下,将她要的东西放在桌上。
乔儿就着凉水就给吃了下去,还大大咧咧的,“谢了。”
“你别跟他纠缠了,迟早出事。”
她们小时候在一个弄堂长大,条件都不好,乔儿更是,母亲在她三岁就丢下她走了,和所有家庭不和睦的孩子一样,她还有个酗酒抽烟的父亲,童年凄惨黑暗,后来她父亲失手伤了人,坐了牢。
禾筝跟她便是整条弄堂里的落难姐妹。
她的那点事,她也不愿过问。
乔儿捏了捏嗓子眼,“行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说着一巴掌拍到禾筝肩膀上,她手腕还痛着,一下皱了眉。
“怎么了?他打你了?”
“没有。”禾筝淡淡的,“昨天被琴弦抽的。”
早上她醒来看。
淤血竟然都被放干净了,想也知道是季平舟做的,这事她的确欠他个人情。
乔儿松了口气,“他要是打你了,我非让他完蛋。”
“他以前也没有那么易怒,最近这两年是怎么回事?”
离开弄堂那年乔儿父亲被警察带走,她也彻彻底底成了孤儿,不仅如此,还背了一身的债,父债女偿,这些年她过的都不怎么顺意。
乔儿慢腾腾的将烟盒捏扁了,“还能怎么回事,天天念叨着他爹躺在床上醒不过来,让我给医药费,真是搞笑,是我害的人吗?有本事他去牢里找那个王八蛋。”
这是她的伤痛,每每提起都会流眼泪。
禾筝下楼的时候近了中午,公寓楼底下吵吵嚷嚷,她低着头走了两步,忽然撞上一辆熟悉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