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莫名其妙。
我不再和他多说,很快洗好,离开。
“喂,晚上去找你们,有好东西给你们”,秦殇的声音在我走出浴室后响起。
我心里烦躁,搞不懂这个一向冷淡的“掌柜”怎么突然热情了,随便应付了一句。
回房一看,丛溪刚醒过来,盘腿坐在床上揉眼睛,样子迷迷糊糊,像只慵懒的小猫。
我想起秦殇刚才的话,一阵心疼,走过去把他抱到怀中,“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难过,我不能代替,也许睡着了,会好受一些”
我想起以前生病时,他说的话,心中一阵酸涩,原来,人就是这么无力,替对方解不了的痛,就希望他能多睡一会儿,至少睡着的时候能暂时没那么痛。
以前,很多时候,我只想怎么争分夺秒和他在一起,即使有顾虑,也是顾虑如何隐瞒同事、朋友、亲人,对丛溪,我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些顾虑。
我常常去学校接他,没有惊世骇俗的举动,但也从不避忌,难怪每一次,他都是躲,急急钻进车里,催我赶快开车。
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也有秦殇听到的那种闲言闲语在他身边萦绕?是不是在他每次微笑着跑向我的时候,前一刻还在躲避别人的目光。
突然,想到了第一次,他对我说出同Xi_ng恋三个字时,眼底的冷漠,还有那一句“我早就习惯了”,那是第一次我有了想要温暖他的念头。
可是,十八岁的孩子,哪里会习惯?
分明就是倔强、执拗。
这个小东西,永远不愿意让我替他分担,学费坚持自己打工挣,有苦也不说,对着我,永远是那张盈盈笑脸,照顾我、打理我们的家、装点我们共同的生活。在医院遇到不开心的事,我回去冲他唠叨,即使听不懂,他也蜷在我怀中默默听着。
不是不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要面对什么。
苦,他留给自己,乐,他留给我。
秦殇的话像警钟,在心中敲响。
原来,我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关心他。
“你白痴啊,我又不是猪,整天睡……”我的满腔情意被丛溪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我郁闷,苦笑一下,抱着他,摇来晃去。
他在我怀里哇哇叫,不停骂我白痴,最后一脚把我踢开,拿起衣服,气呼呼往浴室跑,临走丢过来一个巨大的白眼,和他那句丛氏名言“你白痴啊!”
我倒在床上,想,一定要给他幸福。
我一直把秦殇说晚上来找的话当成玩笑,因为实在想不出来他来能干什么?
收房费?我们又没拖欠。
聊天?我们和他好像不熟。
叙旧?那更不可能。
所以,等丛溪洗完澡,我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后,还像往常一样,开始夜行。
到河边之后,一艘乌篷船却停到了跟前。
“上来!”声音低沉而有磁Xi_ng,在水面飘荡开,带着一点诱惑。不是秦殇,还有谁。
丛溪放开我的手,样子局促不安。
我装作看不到,笑着和秦殇打招呼,拉他跳上乌篷船。
都被当场逮住了,还能怎么样。
“这是秦殇,旅店的老板”,我知道丛溪浑身不自在,但还是揽上他的腰。
秦殇盯着我的手看,笑的别有用意,“说了去找你们,还跑出来,还好我有船,不然这酒香一露,还不知要招来多少恶鬼”,秦殇拿出一只很小的古朴坛子,竟然是泥封的,他右手一拍,开了封,顿时酒香靡人。
太过撩人。
我和丛溪不约而同看过去,眼中惊讶。
只是一段香而已,打开了时间之门。
秦殇,那个古意的男子,手中的酒也像是来自遥远从前,他遥遥举坛,倾斜而下,三杯醇酒,一人一杯,一饮而尽,西塘回到了
百年前。
一叶小舟,一曲清调,一水东流。
明月斜照,伊人在旁,不虚此生。
只是,可惜,只此一杯。
遗憾,不可言说。
“怎么样?我说了是好东西吧?”只一杯而已,秦殇已经醉眼朦胧。
“这叫什么?”有的时候,只是一杯酒而已,就已懂了,无需伪装,丛溪靠在我的肩上,面对秦殇,不再避忌。
秦殇笑而不答,右手轻轻一抛,酒坛落到了河中,发出咚一声响。
“呀”,小东西可惜不已!
我好笑,抱住他,不管秦殇如何看,吻一下他的脸,哄他,“尝过了,就好。”
丛溪微微一僵,随即放松,窝到我怀中,把脸埋到我X_io_ng口。
“哈哈……就连我都忍不住喜欢他了”,秦殇的笑声在河面飘荡,人探到船沿,一只手在河水中划动。
人与人之间,缘分最奇怪,缘浅的,累月相对,也只是泛泛之交,缘深的,只是一个微笑,已成莫逆,更何况同饮了一杯酒,同乘了一叶舟。
我、丛溪、秦殇,顷刻间,成了旧友。
从来没有想到,那个破旧旅店的“掌柜”,竟是如此灵妙一个人。
那一夜,我们三人渡在乌篷船中,不划桨,不掌管方向,随水流逝。
我们聊了很多,随Xi_ng且随意,聊天聊地,聊古今中外奇人趣事,聊这江南小镇,也聊我们身在的大城市,但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只是沉默,秦殇靠在船头,丛溪靠在我怀中,偶尔开口,言辞达意,倏地笑了,又倏地没了音,那种默契融洽从未有过。
秦殇是个很奇怪的人,看似亲近,实则疏离,丛溪喜欢他,好奇他的一切,他却总在关键时刻转移注意,三言两语就勾的丛溪忘了初衷,兴致勃勃参与到下一个话题中。
丛溪单纯,第一次遇到这么健谈的人,也是第一次如此谈Xi_ng勃勃,他倚在我怀里手舞足蹈,小脸兴奋的红红的,偶尔轻呼几声,掩不住眼中激动。
那一天,我们在船上一直待到天光渐亮才上岸。
第一次熬到天亮,我和丛溪困到不行,肚子饿的咕咕叫,拉秦殇去吃早饭,他敬业有佳,要回去打理生意,只是临去的那句话,实在叫人哭笑不得。
“……你们慢慢吃,我回去接客了……”
接客?
我和丛溪面面相觑,刚含进口中的清粥渗出唇角,也没察觉,过了许久才开始笑,笑的差点被噎死。
秦殇——怪异之人!
江南古镇,流水悠悠,乌篷旧船,古老旅店,怪异掌柜——这就是秦殇!
第45章
西塘一游,丛溪心情大好,我们一直到他开学的前一天才急匆匆回家,第二天他早起去学校报到,我的假期还有几天,所以在家补眠。
睡到近中午的时候,一通电话把我叫去了医院。
是个紧急手术,又是开颅。
我不是主刀,因为资格不够,可院长栽培,但凡这种大手术都让我做助理,给我学习的机会。
要知道,偌大一个医院,不是每天都有人来开颅,这种难得的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
到了医院,其他人已经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