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什么劲?”见二人不为所动,还是士气十足,林景绯Xie气的盖住了脸,“他猜到了我一定会去穆悍国。”
“就这样?”柴方晃了晃自己的脖子,早知道就这么简单,何必为难自己,把脖子抻的那么长。
“这不稀奇啊,我一个外人,都能猜得到,何况是王爷?”邹意也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火上浇油的说。
“你们不觉得奇怪?”林景绯瞪大了眼睛,他们是怎么猜到的?
“奇怪?你要是不去穆悍国,我才觉得奇怪。”柴方拿过一个杯子把玩,语气却是再肯定不过。
“我表现的很明显吗?”林景绯还是不死心。
“是非常明显。”邹意校正他。见对方质疑的眼神,“你有时发呆,有时傻笑,还有时皱眉自言自语,你自己忘了?”
“没呀,我没觉得我这样啊,真的这么明显?”
二人同时点头。
林景绯低头,真丢人,忽又抬头,“那你们怎么也不提醒提醒我?”
“我们不觉得你这样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要提醒?”邹意想都没想,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从来没觉得邹意说话这么气人,林景绯一下子被噎住,邹意没有丝毫的内疚,还是坦诚的看着他。
林景绯一跺脚,有些恼火,直接从马车里出来,坐到了正在赶车的车夫旁边。
车夫带着大大的斗笠,看不见样貌,只是从他的背影和手来判断,这个人很年轻。他见有人坐在身边,稍显僵硬,林景绯没有注意到。
过了半晌,他开始没话找话,“请问,你能听见我们在马车里说话吗?”
车夫摇摇头。
他稍稍放心,又说,“你以前有没有去过穆悍国?”
车夫还摇头。
林景绯没话了,“你马车赶的很好哦。”
车夫点点头。
林景绯沉默,又坐了一会儿,他转身回到马车。到了马车里,才自言自语,“原来是个哑巴,真可惜。”
柴方和邹意在马车里偷笑,一见林景绯进来,连忙递过去刚刚斟上的茶,殷勤的递过去,“小绯,渴了吧,快喝口茶。”
几日后,在去往穆悍国的大路上,几个身着穆悍国服侍的健壮男子在路边的亭子里休息,班清原手里拿着从梧城送来的消息,冷俊的脸上忽然展现出了愉悦的笑容,“小绯,你到底是来了,没有让我失望啊。”
26、笛声
26、笛声
很快就忘记不快的林景绯,又活跃了起来。虽然四周往往都是土丘、黄道,没什么可看,可能因为是两国边界,所以没有人花心思放在治理上的缘故。可是却在他穷极无聊的时候,偶尔打开了一个暗格,竟然惊喜的发现,里面装得小罐子里,竟然是自己喜欢吃的果干,拿出一块放入嘴里,桃干。他又赶忙打开其他的暗格,只见里面一个个放着的小小的罐子,竟然都是各类果干,还有一些放的住的小点心,他当即呵呵傻笑了起来。这么多的东西来自百花林不说,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想得这么周到?
柴方和邹意还以为他怎么了,凑过来一看暗格里的几十个小罐子,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还多了几分复杂。
林景绯光顾着高兴,从一个暗格里掏出一个酒囊,打开惯了一口,还是果子酒。见二人看着自己,他指了指暗格,“愣着干嘛?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不用客气。”
林景绯趴在马车窗口,怀里抱着个小罐子,一边吃,一边看外面的风景。但越是往前走,绿色越多,渐渐的,景致多了起来,也能看见一些行人,大多是商人之类。虽然是夏天,但这里的夏天却并非难以忍受,甚至在晚上的时候还很凉,就是夜晚的月亮,也是清冷的。
穆悍国的服侍与班朝略有不同,他们民风粗犷,不但体现在穆悍国女子的Xi_ng情豪爽,直言敢为,还体现在衣着上。比起班朝的精致,他们的服饰更显得简单大方
。
一行人行行走走,也不急于赶路,距离穆悍国太子登基的时间还有二十几天,完全能够提前到达穆悍国的都城,大厚城。
前面山峦起伏,满山苍翠,树木不是南方的枝繁叶茂,更显得挺拔精神,柴方和邹意在窗口看景色看得兴致勃勃,而林景绯坐在旁边昏昏Y_u睡,他还想再睡个回笼觉。
朦朦胧胧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歌声,林景绯精神一震,这歌声清越欢快,又似在邀人合唱,极讨人欢喜,让他不自觉的兴奋起来,顿时忘了困意,从旁边取过笛子,放到唇边,随着歌声的调子应和起来。
二人一吹一唱,配合的天衣无缝。周围的人被欢快的曲调所感,一时都听得认真。甚至连马车也走得慢了。直到一曲唱完,几人还沉浸在音乐中。
马车悠闲而行,似也是喜欢这山峦起伏间的静远。岂知他们刚走不远,就听见山道上脚步声声,似是一群人,正在往这边而来。
车夫一拉缰绳,马车静静的停在了路边。
一个俏生生的绿衣女子,如众星捧月般被拥在中间,身边是其他几位姑娘和小伙子,他们站在马车前,女子相貌脱俗,不施脂粉,声音清而翠,“刚才是谁在吹笛子?”赫然是那个唱山歌的女子。
车夫不回答,短暂的沉默,林景绯要抬帘下车,却被柴方拦住。柴方跳下马车,对他们抱拳道,“是我的一位朋友,听着姑娘的歌声欢快,一时忍不住,所以才随歌声吹笛,如有不敬的地方,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他不Y_u惹事,因此非常客气。
女子似乎没有在意他礼貌的回答,稍稍打量了他一下,扬起头问,“人呢?”
“这个……”柴方犹豫,看来这些人就是冲着吹笛子的人来的。
林景绯早就在轿中的窗口上看到了一切,他很好奇这位姑娘到底要做什么,本来刚刚要出去,被拦了下来,如今见她再问,立刻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甫一下车,便说,“不知姑娘找我何事?”
邹意也跟着他走了下来。
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点头,“就他了。”她话音一落,后面的几个小伙子从后面走上来,要把他拉走。
柴方伸手一挡,“姑娘这是为何?”
邹意不声不响的站在了林景绯另一边,与柴方一同把他护在了中间。
女子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随我回寨子里了,他搭上了我的曲子,就是我的夫君,回到寨子里好成亲啊。”
“啊?”三人非常惊讶,林景绯更是哭笑不得,“我还没听说过,凭着应和曲子成亲的。姑娘,不是在说笑吧?”
“这是我们翠峰寨的规矩,向来如此,翠峰山周围百里地的人谁不知道?”女子极为认真的说。
看着她如此认真的表情,林景绯却笑不出来了,他忽然感到事情很棘手,回头看了看马车,“姑娘,我是外地人,不太清楚这里的规矩,所谓不知者不怪,成亲之事更是无从说起,姑娘还是请回吧。”
此时柴方和邹意倒是放松了下来,悠闲的抱臂而立,脸上似笑非笑,站在那里看热闹,他们自然知道,林景绯是不会和她成亲,但好奇林景绯会怎么拒绝这些人。一个说不好,这些人没准会以多胜少,把人抢到他们所说的翠峰寨也说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