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那刘五爷的铺面,方老四本还犹豫是否去站站,如此,便径直走了过去。
刘五爷坐在铺前喝茶,手中砂壶轻摇,笑呵呵道:“小后生,过来坐坐!“
方老四笑着点头,立在门前扯淡几句,撕着饼子吃完,才问老头要了两双厚底布鞋,又备了双油靴。
刘五爷找来货物使布包了,笑眯眯接过碎银,进去找了钱出来。
方老四捡出六个铜板与他,笑道:
“刚才卖饼大姐那,我还欠了些饼钱,明日手中有事又走不开,只得劳烦老爷子与她了!”
刘五爷接过铜板,口说“这算甚事”,又摇头叹气道:
“说起这吴家妇人啊,也是可怜!”
方老四自无心思凑趣,随口应道:
“哎!……”
刘五爷兴致却好,已开口言来:
“提起来就火冒!那背时鬼吴家大郎,真真是鬼迷日眼。放着家中好好婆娘娃儿不顾,成日里吃喝烂赌,大半家业败去不说,见天还没个人影儿。”
说着,这老头连连叹气道:“一大家子啊,就靠妇人出来做面饼养活。小后生,你说遭不遭罪……”
方老四也叹气道:
“这实在是,哎……”
闲扯几句,方老四提了包裹就走,暗道:“赌狗,毁全家啊!”
转进巷中,他弄了几个酒菜提着,还未行回院中,远远就见三辆华丽马车,停在那大门口。
方老四心中一惊,靠了墙边打望。
那三辆马车边立着五六人,皆作家丁、护卫打扮,神情却很放松,不似公门中人。
方老四这才放了心,缓缓行去。
那头有人开口唤道:“方兄,方兄,在这儿……”
方老四一愣,点了点头,心下暗道:“这公子来找死哩?”
杨广从中间那辆马车下来,微仰了头。
等他近前,这公子笑着絮叨:
“方兄,你这居所还真是难寻!在下才刚叩门,嫂夫人说你已出去了,也不知何时归家,在下虽是心急,自不好进门打扰。”
方老四闻言诧异道:“杨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