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旅行者号”建造得像一艘游艇,它足以容纳四个人,对于两个人来说就很宽敞了,但是对于杰克和唐娜却还不够大,他睡在主舱,她则一个人独占了特别舱房。
在第七天就要过去的时候,唐娜第二次和杰克说话:“让我们把这些绷带拆掉吧。”
那时杰克正闷闷不乐地在厨房里煮咖啡,他跟着唐娜飘浮着进了浴室,把自己的身体挤进洗脸槽镜前的凹处。唐娜把自己绑在洗脸槽旁边,打开醚胶囊,开始生硬而充满仇恨地用双手浸泡并拆卸他手臂的绷带。纱布一条条被缓慢地拆下来。杰克因为紧张而受着折磨。“你觉得威利斯把活儿干好了吗?”他问。
没有回答。
“他可能漏掉什么地方吗?”
拆绷带的动作在继续。
“两天前它就不疼了。”
没有回答。
“唐娜!我们还在打仗么?”
唐娜的双手停住了。她憎恶地看着杰克包纱布的脸。“你怎么认为呢?”
“我在问你。”
“回答是‘对’”
“为什么?”
“你永远不会理解。”
“你让我明白吧。”
“闭嘴。”
“如果这是战争,为什么你和我一起来了?”
“为了得到威利斯和我撞上的那笔货色。”
“钱吗?”
“闭嘴。”
“你不必这个样子。你可以信任我的。”
“信任你?你?”唐娜大笑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一点愉快的意思,她重新开始拆绷带。杰克打落她的双手。
杰克追上她,又一次抓住她,粗暴地摇晃她的身体。她的红发从她后颈处的发夹中冲了出来,就像人鱼的鬈发一样在空中飘浮起来。她脸上那燃烧的表情把杰克的怒火转为热情。他环住她的身体。
“色狼,”唐娜低声说,“畜生……”
“哦,唐娜……”
“灯。”唐娜轻声哼哼。杰克头也不回地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按钮,“土星周末旅行者号”向着深渊处行进,舷窗黑漆漆的。
他们一起飘浮在船舱里,昏昏欲睡,接连几小时一直喃喃着温柔地互相抚摩。
“可怜,”唐娜轻声耳语,“可怜的你……”
“我不穷,”他说,“发财……马上。”
“是,富有而空虚。你内心空无一物。杰克,亲爱的……除了仇恨和报复心什么都没有。”
“那就够了。”
“现在是够了。但是以后呢?”
“以后?那得到时候看了。”
“那得看你自己了,杰克,看你掌握了什么。”
“不。我的未来在于我逃离了什么。”
“杰克……为什么你在高弗瑞·马特尔的时候要对我隐瞒呢?为什么在那里你不告诉我诺玛德号上有一笔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