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火
“暗门在何处？”沈知微问。
陆昭转身走向石像。
他将长枪插入石像脚下的一道凹槽，又按住石像剑柄，猛地向右旋转。
沉重石壁发出轰鸣。
石像后的墙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幽暗甬道。
甬道尽头有风灌入，带着山雪与松柏的寒气。
“后山出口距皇陵三里。”陆昭道，“出去后沿山涧向北，可避开神机营的巡查。”
“可直达何处？”玄七问。
“城北乱葬岗。”陆昭道，“那里有一条废弃驿道，能绕去长乐门外。”
玄七神色微松。
萧承晏就在长乐门外。
只要离开皇陵范围，便能与宁王府的人会合。
可身后的青铜门又一次震动。
这次，门上竟裂开一道细纹。
梁骁带来的显然不是普通禁军。
“走。”沈知微道。
周谨伤重，走得极慢。
陆昭索性将人背到背上，右手拄枪，左腿虽跛，脚步却仍稳如磐石。玄七在前探路，沈知微断后。
甬道狭长曲折。
越往前走，地面越潮湿，墙上渐渐出现新刻的记号。
有的是玄甲军的鹰纹，有的是简单的箭头。
沈知微伸手抚过一处刻痕，发现旁边还有两行极浅的小字。
——北境不可尽信。
——京中不可久留。
字迹娟秀，却因仓促而略显凌乱。
是母亲留下的。
她心中酸涩难言。
十三年前，母亲也曾走过这条路吗？
她是不是同样背着伤，怀里抱着年幼的自己，在无数个岔路前不敢停留？
“前面有光。”玄七低声道。
众人加快脚步。
可就在即将抵达出口时，陆昭忽然停下。
“等等。”
他将周谨放下，俯身查看地面。